是彻底摧毁她本就脆弱的心神。

    江绮露指尖的灵光缓缓熄灭。

    她收回手，看着唐霜依旧空洞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与悲哀。

    或许，对唐霜而言，沉浸在这疯癫混沌的世界里，忘却所有不堪的过往，才是最大的仁慈。

    清醒地面对真相，反而太过残忍。

    “就这样……也好。”

    她低低叹息一声，站起身。

    走到院中，她双手结印。

    冰蓝色的灵光自她掌心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禅院，交织成一张无形却坚固无比的结界。

    洛戢若敢靠近，必会触动机关，遭受反噬。

    做完这一切，她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情毒与灵力消耗的双重影响，让她有些气息不稳。

    她闭目调息片刻，才转身离开禅院。

    刚走出禅院不远，便在一条僻静的碎石小径上，迎面遇见了江绮风和方岚。

    两人正并肩缓缓走来，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方岚微微垂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

    江绮风则望着前方，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见江绮露，江绮风似是松了口气，停下脚步：

    “棠溪，事办完了？”

    “嗯。”

    江绮露颔首，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上完香了？”

    方岚抬起头，对她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浅淡而疲惫：

    “是，求了支签，也捐了香油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时辰不早，该回了。”

    江绮风“嗯”了一声，转向江绮露：

    “空云大师可还好？”

    “大师一切安好。”

    江绮露随口应道，目光却落在兄长脸上。

    他看似平静，但眼底那片深重的痛楚与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而方岚，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紧攥着帕子的手，泄露了她方才并不平静的心绪。

    这两人，一个不敢看，一个不敢说。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那便回吧。”

    江绮露压下心头的叹息，率先转身，朝寺门走去。

    回程的马车上，镇国公府的马车车驾在前，江家的在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辆马车虽然隔得不远，但仿佛是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