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姐姐决绝的背影,胸腔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是,他是做过蠢事,被唐洛利用,差点害死自己。
可那难道全是他一人的错?
他不甘心。
他堂堂靖王,却要像个废物一样被圈在这府里,仰人鼻息。
他也是皇子,凭什么苏景安能得父皇扶持,就连姐姐苏景环能执掌权柄。
唐洛倒台,他被牵连,苏景环虽保他不死,却也只当他是个累赘,处处压制,生怕他再惹祸端,连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局面。
“靖王殿下,似乎……过得很不如意。”
苏景宣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烛光摇曳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面容平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谁?”
苏景宣霍然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已按在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佩剑早在禁足时便被收缴。
“殿下不必惊慌。”
灰袍人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步履无声,像一道飘忽的鬼影:
“我是来帮殿下的。”
“帮我?”
苏景宣警惕地盯着他,背脊紧绷:
“你是什么人?如何进来的?”
洛戢轻轻笑了,笑声嘶哑难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殿下想要的东西。”
“权力,地位,还有……复仇的机会。”
“复仇?”
苏景宣眯起眼:“向谁复仇?”
“向所有辜负你、轻视你、将你踩在脚下的人。”
苏景宣的心脏狠狠一跳。
但他尚存一丝理智,冷声道:
“你凭什么帮我?我又凭什么信你?”
洛戢挑眉:
“凭我是殿下现下唯一的选择。”
他盯着苏景宣,眼中幽光闪烁:
“殿下可愿一试?”
苏景宣呼吸急促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我做什么?”
洛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简单。杀了苏景安,再……杀了你父皇。”
苏景宣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疯了?杀兄弑父,那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