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辞。
江绮露心知她依旧没说实话,或许这情毒的后果远比她所说的虚弱更可怕。
但她不再追问,转而问出今日来此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玄冥之力,究竟是什么?该如何获得?”
琴雅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她沉默地望着水泽上升腾的雾气,良久,才缓缓道:
“玄冥之力,传闻是上古玄冥神君遗留在北夷极寒之地的本源之力,至阴至寒,可冻彻神魂,亦能滋养万物。获得它的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需要以至亲血脉为引,以血为祭,开启封印。”
至亲之血。
江绮露瞳孔微缩:“所以洛戢才需要我,或者……姑姑。”
“他舍不得动阿音。”
琴雅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似恨,似怜,又似嘲弄: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还存了点真心的人。所以,他的目标只会是你。”
江绮露沉默。
血缘在洛戢那里,是工具,是阶梯,唯独不是羁绊。
“姑姑近来如何?”
她忽然问。
琴雅拨弄银镯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望向容音谷的方向,雾气朦胧了她眼中的神色,只余一片空茫的沉寂。
许久,她才漠然道:
“不知道。”
“自那日容音谷一别,我再未见过她。”
江绮露看着她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楚,心中了然。
这对曾经生死与共的挚友,终究是走到了决裂的地步。
琴雅帮自己,是为了复仇,为了亲眼看着洛戢被至亲逼入绝境,品尝她曾经历过的痛。
“我明白了。”
江绮露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弥漫的雾气上:
“洛戢既舍不得动姑姑,又需要至亲之血,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不是杀我,而是逼我不得不去北夷,逼我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开启玄冥之力。”
琴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能这么快想通关窍:
“不错。他之前利用人间皇室那些蠢货,是想借刀杀人,除去你这个障碍。”
“现在他发现杀你不如用你,北夷那边,他必定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自投罗网。”
“所以,我需要时间。”
江绮露的声音很冷静:
“在他准备好‘请君入瓮’之前,稳住人间局面,保护好我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