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未达眼底:
“方家那丫头与景宥的婚事,已是定局。方家军权,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景宥性子软,需得有人在前头撑着。”
“安儿……是他嫡亲的兄长,也该为弟弟,为自己,搏一搏了。”
“娘娘说的是。”
女官垂首:“只是千澜公主那边……”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太急了。女子干政,本就是大忌。陛下用她制衡安儿和苏景宣,却也防着她。”
“此番方岚婚事,陛下顺水推舟,未尝没有敲打她的意思。本宫顺着陛下的心意,为安儿求个情,陛下……会应的。”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后宫朝堂,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转的。她想学男人那套权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朝堂之上,风云暗涌。
工部侍郎、千澜公主驸马督办的漕运清淤与河堤加固款项,出了纰漏。
江南道御史八百里加急上奏,弹劾工部账目不清,地方官员与京中勋贵勾结,虚报工料,中饱私囊,导致汛期将至,几处紧要河堤却加固不力,恐有溃堤之险。
旭帝震怒,当朝摔了奏折。
工部侍郎跪在丹墀之下,汗如雨下,连声请罪,却辩称款项拨付、物料采买皆按章程,是地方官员欺上瞒下,自己远在京城,实难一一核查。
一直沉默的江绮风,此刻出列,声音沉稳清晰:
“陛下,漕运河工关乎国计民生,更关乎沿河数州百姓安危。账目不清,官吏勾结,非一日之弊。”
“工部主管天下工程,侍郎身负皇命督办,纵有地方欺瞒,亦有失察失职之过。”
“眼下汛期迫近,当务之急,乃是选派得力干员,彻查此案,追回款项,抢修河堤,以安民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继续道:
“然,此案牵涉甚广,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非铁腕不能震慑。”
“朝中诸公,或有心无力,或牵绊过多。臣以为,当用一位身份足够、又无利益牵扯、且有魄力能任事之人,方能力挽狂澜。”
旭帝面色稍霁,沉声问:
“江相心中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