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子崩溃的哭喊,一声声,撕心裂肺……
“呃……”
凌豫闷哼一声,用力按住太阳穴,指节泛白。
这些梦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带来的不仅仅是头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心悸。
尤其是见到她之后,那种心悸感便如影随形。
他喘息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清心丸服下。
这是太医开的安神药物,对缓解头痛略有助益,却治标不治本。
车窗外,市井喧嚣依旧。
凌豫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
阳光明媚,一切如常。
江绮露回到悦芳轩时,已经是未时末了。
忍冬已备好热水与清茶,室内熏着淡雅的梨香,试图驱散夏日的闷热。
江绮露却只是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封带着镇国公府徽记的信笺,久久未动。
信是方岚写的。
字迹不似往日的飞扬洒脱,而是十分地工整娟秀。
内容也很简单:
她谢她好意,但逃婚之事不必再提。镇国公府满门荣辱系于此身,她身为方家女儿,不能因一己之私陷家族于不义。婚约既成,她便认命。
江绮露看着认命那两个字,指尖微微用力,信笺边缘起了细小的褶皱。
窗外苍白却不灼人的天光投射进来,将她的侧脸笼在一片朦胧里,辨不清神色。
为什么要认命?
明明可以放手一搏,为何……
许久,她轻轻将信笺搁在案几上,呼出一口浊气。
“姑娘……”
倚梅轻声询问:“昭华郡君她……”
江绮露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
“既如此,我只有尊重她的决定。”
倚梅默然。
她看着自家主子沉静的侧颜,却从那平静下窥见一丝无奈。
“给哥哥传话的事,办妥了么?”
江绮露转而问。
“已递过去了。”
倚梅答道:“大人那边回了话,只说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意味着江绮风已领会其中深意,并会采取行动。
江绮露微微颔首:
“传信给玉尘,让她暗中护着方岚。不必干涉,只需确保……她平安活到出嫁那日。”
“是。”
倚梅低声应下。
江绮露便不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斜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