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缓缓直起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今日你能来看我,能与我说这些话,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棠溪,谢谢你。”
江绮露站在原地,许久,才轻轻开口:
“今日那些嬷嬷不会再来了。你……好好歇歇。我那提议,你不必急着答复,再想想。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方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哑声说:
“棠溪……你多来看看我。这府里,也只有你能与我说说话了。”
“我会的。”
“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会来。”
江绮露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处,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宁怡,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话音落下,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疼。
那几个嬷嬷还守在远处廊下,见她出来,目光闪烁,却不敢上前。
江绮露目不斜视,穿过庭院,朝府外走去。
回到悦芳轩,已经是夕阳西斜。
“还没找到洛戢的下落吗?”
江绮露端起忍冬奉上的茶水,淡淡道。
倚梅心里一惊,自从姑娘从镇国公府回来,周身的气压便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连忙跪下:
“属下失职,还未有消息。”
江绮露没有说话,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倚梅:
“苏景安最近怎么样了?”
倚梅一愣。
自家姑娘怎么突然问起竑王来了?
她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垂首答道:
“竑王自失势后,一直禁足府中,并无异动。陛下似乎对他仍有戒备,府外守备未曾松懈。”
“是吗?”
江绮露嘲讽一笑:
“他那般心高气傲之人,经此一劫,还能静得下心来?”
倚梅不敢接话。
姑娘之前说要扶持千澜公主,以此制衡竑王与靖王,还能多一重对付唐洛的保障。
如今,唐洛已除,两位王爷也都幽禁府中。
朝堂上,倒是千澜公主一家势大。
这次旭帝给昭华郡君与翊王殿下赐婚,想来是想平衡一下如今的朝局。
可翊王性格温吞,难以成大器,姑娘这是想……重新扶持竑王?
“姑娘,您是要……”
她试探地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