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手里了吗。
如此迂回,想必也是当初苏景宣干的事情太过混账,得罪了方家,让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当真是好算计。
嬷嬷浑身一颤,额角渗出冷汗。
她当然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的盘算,更知道若真闹到公主面前……
“老奴……不敢。”
她终是低下头,咬牙道:
“既如此,老奴们便先退下。还请郡君……莫要让老奴们难做。”
说罢,她躬身一礼,领着另外三人,匆匆退出了院落。
院门合上,将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暂时隔绝在外。
方岚怔怔看着江绮露,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许久,她才哑声开口:
“棠溪,你方才说……有机会,是什么意思?”
江绮露转回身,看向她,目光深沉:
“宁怡……”
她轻声说:
“若你想,我可以帮你逃婚……”
方岚怔怔望着江绮露,像是不敢相信方才听见的话。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紧紧攥着江绮露衣袖的手指。
逃婚?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念头本能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
可那渴望只燃了一瞬,便被现实狠狠浇灭。
“不……不行……”
方岚的声音抖得厉害,眼中那点刚刚亮起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我若逃了,国公府满门怎么办?阿爹、祖父祖母、阿峘、还有千滢公主……”
“他们都是我的至亲,我怎能……怎能做这等不孝之女,将他们拖入万劫不复?”
她松开攥着江绮露衣袖的手,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石凳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况且……”
她抬起头,望向院墙外那片狭窄的天空,眼中满是茫然:
“天下之大,我又能逃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离了国公府……又算什么呢?”
江绮露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汹涌的痛苦与挣扎,胸口那处闷痛又隐隐泛起。
她知道方岚说的对。
逃婚,听起来痛快,可背后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更惨烈。
可是……
“那你便甘心吗?”
她轻声问:
“甘心从此困在那四方天地里,做一个端庄贤淑、却永远不会快乐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