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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然则负责查漏补缺,冰魄仙意如同最灵敏的预警系统,提前感应到一些周凌云未能立刻察觉的隐蔽危险,并及时以冰晶屏障或剑气进行干扰、化解。两人的配合在生死压力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然而,危险远不止于环境。
在穿越一处由扭曲星光构成的“星殒走廊”时,数道暗红色的、如同由纯粹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能量触手,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星光墙壁中探出,朝着两人缠卷而来!这些“墟灭触手”不仅力量恐怖,更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侵蚀他们的意志。
“是‘墟念聚合体’!海眼能量中诞生的扭曲存在!”周凌云心中一凛,不敢硬接,身形急速闪避,同时挥出混沌星寂指力,试图将其湮灭。然而触手极其坚韧,且能分裂再生。
苏清然清叱一声,冰魄仙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寒光,一式“冰封星河”使出,极寒剑气瞬间将数条触手冻结,延缓了它们的动作。周凌云抓住机会,将墟魄印记的气息凝聚于指尖,凌空一点!淡紫色的光芒没入被冻结的触手,触手顿时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颤抖、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墟灭能量消散。
但就这么一耽搁,路径上第一个关键转折点的“窗口期”正在飞速流逝!
“快!跟上!”周凌云顾不上喘息,感应着前方能量流的微妙变化,猛然加速,冲向下一个节点。苏清然也咬牙跟上。
之后的路径更加险象环生。他们遭遇了能够制造幻境、引动心魔的“墟念低语区”;有引力方向瞬息万变、如同迷宫般的“乱磁星尘带”;更有一次,差点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横贯路径的“空间断层”切成两半,全靠周凌云在最后关头强行引动源鼎虚影,短暂定住周围空间,两人才险之又险地擦着断层边缘掠过。
每一次险死还生,都消耗着巨大的心力和灵力。丹药不断吞服,苏清然炼制的冰魄星障符也已用去大半。周凌云更是感到识海因持续高负荷运转而阵阵刺痛,维持与墟灭能量场同调的护罩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终于,在穿越了不知多少险阻,两人都感到近乎油尽灯枯之时,前方那永恒的黑暗漩涡中心,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毁灭能量的、相对柔和的淡蓝色光辉!
“涡心隙!到了!”周凌云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带着苏清然朝着那点光辉疾冲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投入淡蓝光辉的刹那,异变突生!
海眼深处,那无垠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被他们这一路闯关的动静,或者被墟魄印记的气息,微微惊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终焉本身的漠然“注视”,骤然降临!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那瞬间的恐怖威压,让周凌云和苏清然的神魂都几乎冻结,护罩剧烈动荡,险些崩溃!
紧接着,一道仅有发丝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死光,毫无征兆地从黑暗深处射出,直指周凌云后心!这道死光速度之快,威能之恐怖,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攻击,带着一种绝对的、抹除一切的意志!
避无可避!
“小心!”苏清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周凌云,自己挡在前面。
但周凌云的反应更快!在死光及体的前一瞬,他福至心灵,猛地将怀中的星钢碎片与墟魄印记同时按在自己胸口,同时将最后所有力量注入源鼎虚影!
嗡!
星钢碎片、墟魄印记、源鼎道韵、混沌星寂之力,以及他自身不屈的意志,在这生死关头,竟然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与融合!一层薄薄的、却仿佛蕴含了“存在”本身意义的奇异光膜,在他体表浮现!
嗤!
漆黑死光击中光膜,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种根本法则碰撞湮灭的奇异闷响。光膜剧烈荡漾,周凌云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胸口更是出现一个焦黑的、仿佛被抹去了一小块存在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流血,只有一片虚无的漆黑!
但他,终究没有死!那层奇异光膜,勉强抵消了死光绝大部分的抹杀之力!
借着这股冲击力,两人终于冲进了那片淡蓝色的光辉之中,身影瞬间被柔和的光晕吞没。
身后,陨星海眼依旧永恒旋转,喷吐着毁灭,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和漠然的注视,只是幻觉。
淡蓝色光辉内部,是一个仅数丈方圆的、悬浮于绝对黑暗中的微小平台。平台由某种温润的玉石构成,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狂暴与毁灭。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前方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空间波动的乳白色光门。
这里,便是“涡心隙”,穿越陨星海眼后的安全落脚点,也是通往下一区域的入口。
周凌云摔落在平台上,已是意识模糊,胸口的虚无伤口传来阵阵诡异的吞噬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拉入永恒的虚无。苏清然踉跄落地,不顾自身伤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