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这里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又像是万物终结之后的归墟。
在这片连意识都能冻结的绝对虚无中,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色光芒,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最后一点渔火,顽强地、不屈地闪烁着。
那是周凌云的“真灵”或者说“道种核心”,在最终审判般的“三色混沌雷矛”与自身凝聚的“混沌道指”碰撞湮灭后,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点生命与意志的火种。
碰撞的瞬间,毁灭性的力量本应将他从肉身到神魂彻底抹去。然而,就在那生死一线间,他体内那枚历经原初星尘滋养、又于雷劫中不断淬炼壮大的混沌星芒,爆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华!
它没有试图对抗那毁灭洪流,而是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将周凌云的真灵与混沌道种最核心的部分,包裹、收缩、坍缩,化作了这枚微小的“混沌道种之核”,如同暴风眼中的一点宁静,硬生生在绝对的毁灭中,保存下了一丝“存在”的根基。
不知在这虚无中漂浮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那点混沌光芒始终未曾熄灭,反而在适应了这绝对的“无”之后,开始极其缓慢地、本能地吸收着虚无中某种更本质、更稀薄的“能量”——或许可以称之为“混沌源气”。
吸收的过程缓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这点光芒而言,却是生命的延续与复苏的开始。
终于,当那点混沌光芒壮大到米粒大小,内部开始重新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代表着星辰轨迹与新生韵律的纹路时,变化发生了。
虚无并非永恒不变。它也在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下,进行着难以理解的“呼吸”与“脉动”。
就在一次虚无的“脉动”低谷期,某种“张力”达到了临界点。
啵——
一声轻微到不存在的“声响”在周凌云的感知中响起。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某种“界限”被突破的感觉。
紧接着,那点混沌光芒周围的绝对虚无,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开始泛起极其细微的、肉眼(如果有眼的话)不可见的“涟漪”。涟漪扩散,虚无被扰动,一丝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差异”开始出现。
光、暗、冷、热、动、静……这些最基本的概念雏形,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唤醒,开始在混沌光芒周围的涟漪中诞生、交织。
混沌道种之核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吸引与召唤,开始主动地、加速地吸收这些新生的、混乱的“概念雏形”。每一次吸收,光芒就壮大一分,内部的纹路也更加清晰。
星辰道韵的纹路开始自发推演,勾勒出简单的轨迹;新生道韵的韵律开始搏动,散发出微弱的生机;寂灭道韵则内敛于核心,作为这一切演化与吸收的“基底”与“终结者”,确保演化不至于失控。
渐渐地,以混沌道种之核为中心,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由新生的混乱概念构成的“混沌气团”开始形成。气团内部,光暗明灭,冷热交替,隐约有极其细微的“星点”闪烁又湮灭。
这个过程仿佛在重演宇宙初开时的景象,只是规模微小了无数倍。
随着混沌气团的壮大,它对周围虚无的扰动也越来越强,吸收的“概念雏形”越来越多,自身的结构也越发复杂、趋向于某种动态的平衡。
终于,当混沌气团膨胀到约莫拳头大小,内部形成了一种脆弱的、自我维持的混沌循环时——
周凌云沉睡的意识,如同从最深的海底缓缓上浮,骤然惊醒!
“我……还‘存在’?”
这是他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念头。随即,浩瀚如潮的记忆与感知汹涌而来:石桥激战、星茧疗伤、三色雷劫、最终碰撞、虚无沉浮……
他立刻“内视”自身。
没有肉身,或者说,他此刻的“存在”形态,就是这团拳头大小的混沌气团,而他的意识,则居于气团中央那枚米粒大小、却散发着稳固与统御气息的混沌道种之核中。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状态:肉身与绝大部分神魂已在最终碰撞中湮灭,但最根本的真灵与道种核心,却在混沌星芒的守护与虚无环境的奇特机遇下,不仅幸存,反而因祸得福,吸收虚无中诞生的“概念雏形”,重铸了这种更接近本源大道的“混沌灵体”雏形!
虽然此刻这灵体雏形极其弱小,连最基础的形态都未稳固,但本质却高得吓人!它直接由混沌道韵与初步融合的寂灭、新生、星辰概念构成,潜力无穷!
“必须立刻稳固形态,离开这片虚无!这里虽然助我重铸根基,但长期滞留,意识仍有可能被同化消散!”周凌云意识急转。
他立刻开始主动引导混沌气团的运转。以道种之核为枢纽,调动寂灭道韵“梳理”气团内过于混乱狂暴的概念冲突;以新生道韵“滋养”稳定下来的结构;以星辰道韵“规划”能量与概念的流转轨迹。
渐渐地,混沌气团不再无序膨胀,开始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