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仅十八，便已深得月华尊者真传。
便是乾帝这等见过无数天才的帝王，也对那少女的天赋赞叹不已。
其天赋之卓绝，心性之纯良，就算放在那些传承万古的皇朝帝宗之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序列。
“正是素瑶那孩子。”月华尊者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她的天赋，尤在老道当年之上，老道已将所有能教的，都倾囊相授。”
“而且，老道还以宫内秘法为她传功灌顶，助她一举突破了神威之境……虽因此导致她根基略有虚浮，但日后慢慢夯实，便可无碍。”
乾帝闻言，心中震动。
神威境！
白素瑶如今才多大？不过十八九岁！
这等年纪便踏入神威境，放眼整个大乾历史，也是绝无仅有的妖孽！
月华尊者继续道：“待老夫命数将尽之时，会继续以灌顶之法，将这一身修为尽数传予她。”
“届时，素瑶虽不可能立刻达到通天境，但承接老道七成修为，加上她自身天赋，踏入神威境巅峰当无问题。”
“假以时日，必能接过老夫的担子，继续守护这大乾正道，守护这万里河山。”
闻言，乾帝顿时肃然起敬。
“前辈高义！”
“朕……代大乾亿万子民，谢过前辈！”
这一礼，发自肺腑。
月华尊者这一生，为大乾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
甚至可以说，若无月华尊者坐镇，大乾正道早在数千年前便已崩塌，王朝也早已沦陷于邪修之手。
“陛下言重了。”
月华尊者连忙扶起乾帝，摇头笑道：“老夫不过是尽一个武者的本分罢了。”
“比起陛下执掌朝政，治理这亿万里山河的艰辛，老夫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乾帝连忙摇头，正色道：“前辈过谦了。”
“若无前辈坐镇，大乾怕是早已……”
话未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道倩影站在门外。
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此刻却是双眼通红。
正是白素瑶。
她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师尊……我不要您的灵力灌顶……”
“您这么强大，一定……一定不会死的……”
月华尊者与乾帝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苦笑。
显然，他们方才的谈话，都被这丫头听了去。
月华尊者轻叹一声，招了招手：“素瑶，过来。”
白素瑶快步走到月华尊者身前，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滚落。
“师尊……您不要走……素瑶……素瑶还没学好您教的剑法……还没……”
她泣不成声。
“你这孩子……”月华尊者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浑浊的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师尊说话了？”
闻言，白素瑶擦了擦俏脸上的泪痕：“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来向师尊请安，恰好听到的而已……”
“师尊……我……我不想离开你……”
“呵呵……”
月华尊者笑着看向她。
“傻孩子……”
“为师活了五六千年，看遍世间沧桑，早已看淡生死。”
“这世上，哪有真正长生不死的武者？便是传说中的圣境，也终有寿尽之日。”
“所谓长生，不过是武者心中的一个执念，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为师能在这红尘中走这一遭，护得一方安宁，传下道统，更有你这样的弟子承我衣钵……此生，已无憾矣。”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白素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月华尊者打断她，“为师对这世间，若说还有留恋，便只有这揽月宫，以及你了。”
“为师只想在离开之前，看到你能真正独当一面，接过这守护正道的重任。”
“也不知……为师还有没有这个福分，看到那一天。”
白素瑶猛地抬起头，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师尊，您一定能看到的！”
“素瑶向您保证，从今日起，素瑶必加倍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一定会让您看到……素瑶能够守护揽月宫，守护大乾的样子！”
月华尊者看着眼前这倔强而坚定的少女，苍老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师尊相信你。”
他缓缓说道。
一旁，乾帝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有这样的传人，月华前辈……也该安心了吧？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