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与两大世家关联密切的官员,此刻早已是面无人色,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一场极可能席卷整个朝野的清洗,即将开始!
命令下达之后,洪帝的目光又看向楚寒,语气稍缓。
“楚卿今日力战强敌,维护国法朝纲,居功至伟。”
“待两家事宜处置妥当,其部分产业,可酌情划归天枢院,以资奖赏。”
“谢陛下隆恩。”楚寒躬身。
他知道,这是洪帝的平衡之术。
灭了两大世家,空出的利益蛋糕巨大,皇室不可能独吞,也需要分润一部分给有功之臣,以示恩宠。
但也不可能分太多。
毕竟一个不好,便可能导致楚寒的势力膨胀过快,尾大不掉。
只不过,对如今的楚寒而言,这些世俗的产业,吸引力并不大。
他更看重的,是那可能隐藏在两家千年积累中的功法、秘术、丹方等等和武道有关的资源。
“铿锵!”
赤练剑归鞘,发出清越的鸣响。
楚寒转身,自那擂台上缓步走下。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只是那些目光,与一个时辰前他刚入场时,已是截然不同。
那时,人们看他,是看一个骤然崛起的少年天才,是看一个圣眷正隆却根基未稳的新贵。
其中不乏审视和轻慢之意。
在他们看来,楚寒虽然身居高位,但年纪还太小,实力也远无法和地位相匹配。
这无疑是一个相当适合拉拢……甚至是掌控的棋子。
但此刻,所有的轻慢与觊觎,都已在擂台上那一战中被碾得粉碎!
硬撼两大神威境七重家主,斩二人于剑下!
这已是中州顶尖层次的武道实力!
足以与那些成名百年、雄踞一方的巨擘平起平坐!
而楚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权力与力量交织的皇城,自己还过分年轻。
如今骤然获得高位,若没有足够的力量震慑,只会引来无数明枪暗箭,与令人不胜其烦的窥探算计。
今日这场公开的生死擂台,不仅是为复仇,更是他向整个皇城、乃至整个大洪宣告。
我楚寒,有资格坐镇国供奉之位!有实力,扞卫我得到的一切!
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最好就此打住。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帝台之上,洪帝缓缓举起面前的九龙玉樽,声音传遍广场。
“今日庆功,贺我大洪天骄凯旋,扬威古战场!”
“亦,庆贺我朝再添楚供奉这尊擎天之柱!”
“诸位爱卿,尽情畅饮,不必拘泥俗礼!”
“陛下圣明!天佑大洪!”
文武百官、各方宾客,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皆齐齐起身,高举酒杯,声浪如潮。
楚寒亦端起面前金樽,酒液澄澈,映着天光。
宴席正式开始了。
珍馐美味如流水般呈上,灵酒琼浆香气四溢,乐师奏起恢弘典雅的宫廷乐章,舞姬翩跹,水袖翻飞。
表面看去,一派盛世欢宴的景象。
然而席间气氛,却微妙而复杂。
宴席刚开始没多久,便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潮,向楚寒所在的席位涌动。
“下官吏部侍郎周文昌,敬楚供奉!楚供奉神威盖世,实乃我大洪之福!”
“楚供奉,下官工部主事李肃,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敬您一杯!”
“楚大人,老夫……”
“……”
敬酒之人络绎不绝,无论官职高低,无论此前是否与楚寒有过交集,此刻皆是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楚寒神色平淡,来者不拒,举杯示意,浅酌即止。
既不过分热情,亦不失礼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此刻也有另一部分人,则是心中忐忑,面色惶惶。
那些与夏侯、澹台两家利益牵扯极深,甚至暗中有过不少往来的官员、世家代表,可谓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他们亲眼目睹了两大家主的陨落,也听到了洪帝的旨意。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谁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有人强作镇定,试图挤上前来,向楚寒敬酒示好,言语间极尽恭维,隐隐透出求饶与投靠之意,希望这位新晋的手握生杀大权的镇国供奉,能高抬贵手,日后在清算中网开一面。
也有人脸色惨白,悄悄离席,寻个僻静角落,以传讯玉符紧急联络家族或背后势力,意图在朝廷大军查封之前,尽可能转移隐匿一些产业资源,做最后的挣扎。
楚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却并未多言。
清算之事,自有朝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