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何在此,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她顿了顿,眼神看向那些尸骸,眼神有些复杂:“我杀它们,固然是为了取乐……但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对它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此一来,还能宣泄我心中的孤寂和憋闷,让我的神智不至崩溃。”
“这其中的苦楚……你们这些来去自由的人类,又岂能体会?”
楚寒心中暗忖。
事实上,他初见女子时,便察觉她的修为虽强,但比起外界某些被镇压的古老魔族,似乎尚有不如。
这般实力,何以能肆意虐杀同族?让尸骸在此地堆积成山?
但转念一想,魔族向来等级森严,血脉之力足以决定一切。
高等血脉对低等血脉,几乎是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柄。
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根据这女子先前所言,她多半身负魔族之中的顶尖血脉,是以能以这般实力,掌控外界那些同族的生死。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楚寒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若真想求得解脱,何不自己摧毁这定界碑?届时空间崩塌,你与同族一同归于虚无,这不才是真正的解脱?”
“若真这般容易就好了。”女子默默摇头。
面对楚寒这般尖锐的话语,她倒也没动怒,思绪仿佛飘忽到了无尽岁月之前。
“这定界碑体内铭刻的符文,乃是九天神朝夺得岁月法则后,以其本源之力镌刻而成。”
“唯有同源的岁月法则之力,方能将其瓦解,我族根本就没有摧毁它的能力。”
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闻言,楚寒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如此看来,这女子能这般爽快地将定界碑交出来,或许真的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早已受够了这漫长的岁月的囚禁。
说不定再过个几年,即便是她,也要被折磨疯了。
“现在你明白了?”女子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在一起。
她眸光潋滟地看向楚寒,有些幽怨地说道:“如今,我和我那些族人的生死,可全在你一念之间了。”
“这你总不会还提防着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