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八荒无不奉若圭臬,百般优待。”
“更何况——”
“还是他亲手缔造的金乌一族。”
“那是他的骨血,他的根脉。”
“我凤凰一脉,怕是要让出王座了。”
凤凰一族的大长老眸中掠过一丝隐忧。
凤凰一族向来是东皇太一血脉至亲,世代承恩,荣宠不衰。
可眼下骤然冒出个三足金乌族——同源同根,却更近本源。
凤凰一族的尊位,顷刻间便如悬于危崖。
“那你打算如何?”
“陛下素来偏爱亲族。”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凤凰一族,终究与陛下无血缘之系。”
“承恩多年,风光已极。”
“也该到了谢幕之时。”
二长老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捻紧袖口。
若真生出异心,四海八荒再无容身之所。
瞧瞧南荒俊都那些妖众——瘴气蔽日、毒岭横亘,连灵脉都枯得发脆。
“你才下趟人间界,”
“转头就抱回个大侄子?”
“快说清楚!”
“老子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东华帝君一把从东皇太一臂弯里接过小太初,低头打量这满头灿金、面如玉琢的娃娃,修为竟赫然是太古大神之境,当场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盯住兄长。
“机缘所至,道果自成。”
“天道为母,我为父。”
“除却我一身金乌真血,余者皆由天道亲手点化。”
“我能如何?只能接住。”
东皇太一望着弟弟,无奈一笑:“原以为天地共主会出自后起之秀,谁知兜兜转转,仍是我的骨血——因果轮转,半分不差。”
“血脉为基,天道授果。”
“这孩子将来的造化……”
“怕是要踏碎你我当年的境界。”
东华帝君终于颔首,肩头绷着的劲儿松了三分。
只要不是青丘狐族那位帝女所出,他尚能坦然受之。
否则——
东皇太一这育子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这孩子当为长子。”
“你来得正是时候。”
“琉璃亦诞下一女。”
“名唤太曦。”
“待归返天宫,便立琉璃为天后,太初为太子,太曦为长公主——你看如何?”
东皇太一笑意温厚,眼底尽是笃定。谁说他不能儿女双全?白琉璃所出之女,亦是先天三足金乌,血脉纯正压过青丘狐族,本就理所当然。
“天赋如何?”
东华帝君神情略显凝重。
天地共主大婚,四海八荒诸神竟无一人赴宴——荒唐得令人齿冷。
可他更在意太曦的根骨。
东皇太一的女儿,若资质平平,如何镇得住这浩荡乾坤?
“太古大神之境。”
“但青丘血脉略有滞涩。”
“这丫头还需打磨筋骨。”
“我刚替她固牢道基。”
“毕竟她母亲道行尚浅。”
“须入千年寒胎,苦修百年。”
“待破关而出,我们便启程,重返无尽混沌。”
东皇太一轻轻点头。女儿资质确实不俗,虽不及兄长那般惊世骇俗,可要傲立四海八荒,又有何难?
有他在,太曦登临太古大圣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
“你这一双儿女,实乃天地中爱。”
“天道垂青,地道襄助,人道亦降祥瑞。”
“待日后修为臻至巅峰——”
“一个执掌天地共主之位,”
“另一个,我亲自调教,”
“继承东华帝君之号,坐镇天宫,为万古女帝君。”
东华帝君早窥见命格流转,师徒因果早已落定,这才坦然开口。
“好说。”
“你与太曦本就宿缘已结。”
“我本就没打算亲自授业。”
“可别藏着掖着啊。”
东皇太一朗声而笑,目光灼灼。兄弟二人一生护持此方天地,而今薪火相传,自有后辈擎旗续光。
“放心。”
“你儿子,便是我儿子。”
“你闺女,也是我东华的闺女。”
“名义上是收徒,”
“你心里,明白得很。”
东华帝君斜睨了东皇太一一眼,嘴角微扯,分明是嫌弃他来打秋风——不就是想把自家神通榨得一滴不剩?横竖是自家血脉,给了便给了,何须扭捏。
“不过你俩这脚程,倒真够利索。”
“说句实在话。”
“四海八荒才晃过几日光景。”
“你已在凡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