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算本无可厚非。
他们本就是战魂所凝,生来便为厮杀而存。
若不搅动八荒风云、不令万灵震栗——
那还配称什么“凶兽”?
“你未免想得太满。”
“东皇乃先天三足金乌所化。”
“天道执掌者。”
“天下飞禽,理当奉其为首!”
“纵是南明火山深处的凤凰。”
“北极冰渊蛰伏的大鹏。”
“乃至混沌初开便游于北冥的鲲鹏。”
“皆须听其号令。”
“这些飞禽血脉贵不可言,自当位列神族——这点,本座连眼皮都不用抬。”
计都又是一摆手,凉水泼得干脆:“不信你且等着看:这些先天古神一睁眼,头件事就是奔赴天宫,向他们的帝君俯首称臣。”
这话半点不虚。
就在诸族初醒之际,凤凰、大鹏、鲲鹏三族的老祖,已纷纷自祖地破关而出,直入天宫觐见东皇太一。
九重宫阙之巅,云海翻涌。
东皇太一端坐天地宝座,目光扫过阶下三位古老存在,唇角微扬。
飞禽当以他为尊——
此言,字字如雷贯耳!
“凤凰!”
“鲲鹏!”
“飞鹏!”
三族之主齐声叩拜,声震云霄。
先天三足金乌,虽仅一尊,却执掌此界至高天道!
这不仅是飞禽一族的荣光,更是未来万世不坠的权柄!
所以这一跪,
不是屈膝,是归宗;
不是低头,是认主!
“平身。”
“本座乃先天三足金乌,飞禽之首。”
“尔等,皆为吾之亲族。”
“太古之界浩渺无垠,其中有一方仙壤,名唤四海八荒。”
“准你们入驻繁衍,泽被众生。”
“但不得倚仗神裔身份,欺凌弱族。”
“他们,亦是本座血脉。”
“切记,不可违逆。”
话音落下,一股浩荡威压无声弥散——那是太古至尊才有的气息。三族老祖脊背微躬,额角沁汗,连连应诺,谁敢妄动分毫?天道如镜,公允无偏,冒犯者,顷刻灰飞烟灭。
“凤凰。”
“你已达太古大神之境。”
“即封天宫凤凰大神,司掌天地姻缘。”
“飞鹏。”
“大鹏族性烈善战。”
“特授兵伐之权,封飞鹏大神,得天道加持!”
“鲲鹏。”
“潜则为鲲,腾则化鹏,通阴阳、御水火。”
“赐掌雷罚,惩奸除恶。”
“亦封大神果位。”
“天道不朽,尔即永存。”
“自此,三族同列天宫皇族。”
东皇太一颔首含笑,敕封果断。他日纵然退位让贤,此刻厚待亲族,何错之有?其余神族,亦将依功授职,各安其位。
“即日起——”
“凡求仙者,必经三劫九罚!”
“渡过,方为小仙。”
“继而天仙、金仙、上仙、仙君。”
“再往上,得天道亲授神道果位——”
“可称天神、上神、大神,直至古神至尊!”
东华紫府少阳君此时徐徐启唇,话音未落,九霄之上雷音滚滚,似有万钧天威应和——这是天庭初立、群仙归位的昭告,亦是旧纪元落幕、新纪元启幕的号角。
“青丘狐族。”
“白苍然。”
“特来觐见天庭之主。”
“东皇太一陛下。”
“东华帝君!”
话音未歇,又一道清越之声破空而至。此人虽不代走兽正统,却执灵宠一脉牛耳,在百兽之中素有威望,连麒麟亦须礼让三分。
“麒麟一族竟拒赴天庭朝谒?”
“好大的胆子!”
东华帝君眸光骤冷,眉锋微压。天庭初立,纲纪未肃,威仪未彰,他们竟敢以沉默为刃,直刺天庭根基——既敢僭越,便莫怪雷霆出手!
“此事,本座不便亲临。”
“有劳帝君裁断。”
太一神色如古井无波,可眼底那一瞬掠过的寒意,却比双刃更利。他转而朝东华帝君长揖一礼:“走兽之首,何必拘泥旧统?帝君可便宜行事,本座绝不掣肘。”
“青丘狐族。”
“传说中尾生九道者,即为九尾仙狐。”
“亦是尔等青丘一脉的至高帝君。”
“你自身修为,已达太古上神之境。”
“足堪‘上神’二字。”
“更兼顺应天命,识时知势。”
“替本座省却无数纷争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