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把我送入大明王朝,只为兄弟重逢。”
“虽无形中搅动无数因果线,但我懂师尊苦心。”
“若想救回那几个侄儿……”
“唯有登临大道之巅。”
“才能拨开混沌迷雾,溯回洪荒初开之时。”
“看清这场局,真正的起因与真相。”
正如朱悟透所见——整盘棋局背后,始终有一只手稳稳落子。那是他的师尊,时辰老祖。既承此恩,他便绝不能懈怠半分,必以血肉证道,不负托付。
“吴刚挥斧,亿万春秋。”
“夫妻隔星,亿万寒暑。”
“这段纠缠,”
……
“今日,一笔勾销。”
朱涛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袖袍微扬。斧影顿止,眼神空茫的吴刚僵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一点幽光,复杂难言地望向天宫方向,低声道:“东皇……后羿,谢了。”
“刑天之陨。”
“擎天之灭。”
“本座,深以为憾。”
“他们已化飞灰,散入大道尘埃,再无可挽。”
“但巫妖两族的血仇,”
“就由你亲手斩断吧。”
“若你心有不甘——”
“尽管踏上三十三重天。”
“本座,随时恭候。”
朱涛语声平缓,却字字如钟。话音落,他留下后土,携徐妙云转身离去,径直回返天宫。他并非惧怕后羿,只是不愿再掀巫妖旧恨——这也是他当初对后土许下的诺言。
“后羿。”
“嫦娥身上禁制,已尽数消解。”
“你可带她归返人间。”
“但切记,莫再挑动两族烽烟。”
“如今天地,需的是安宁。”
“有东皇坐镇三界,鸿钧亦只能蛰伏无声。”
“你,更不必妄动。”
“这亿万年的孤寂,也非全然徒劳。”
“你的肉身早已千锤百炼,坚逾混沌玄铁。”
“不出百年,便可踏入祖巫之境;若得机缘,甚至有望冲破桎梏,成为洪荒万古以来,第一位踏足盘古之境的巫族!”
“届时,巫族权柄,悉数交付于你。”
“望你,不负所托。”
后土凝望着眼前这个曾统御后土部落的大巫,眼中情绪翻涌——他是除她之外最强的战神,是消失于岁月长河亿万载的故人。那一段本该震彻八荒的峥嵘,却在无声中沉入死寂。
“后羿,永不主动燃战火。”
“请娘娘,安心。”
这亿万年来,他虽形如傀儡、魂似游丝,却在斧起斧落间,悟透了一件事:巫妖皆为祭品,胜者无存;洪荒不属任何一族,它只属于盘古遗下的仁心——那才是撑起天地的至柔之力,也是这方宇宙最深的慈悲。
大道之榜。
“凡洪荒修行者,皆可踏入小世界争锋。”
“大道所向,天命所钟。”
“万灵临危授命。”
“不朽之阶,就在今朝。”
恢弘之声震荡诸天万界,引得无数大能侧目,齐齐仰首,眸中骤然迸射出灼灼精光。
那是一簇烧穿长夜的烈焰。
在沉寂的虚无里,腾起第一缕暖意。
“诸位。”
“欲登圣境者。”
“尽可自行奔赴小世界。”
“此乃大道垂青!”
“愿与诸君,并肩开天!”
朱涛身披三足金乌帝袍,声如天鼓再震,整座天庭霎时沸腾——入圣之门,正是他们熬炼千劫、苦修万载所求的终极彼岸。
“本座亦当亲往。”
朱涛转头望向朱标,目光沉凝如铁,一字一顿:“大哥,我走之后,洪荒天道托付于你。鸿钧与罗喉心思难测,未必应劫;而我,必入此劫——这是踏破大道之关,唯一的生门!”
“嗯。”
“待你证就大道之境。”
“天、地、人三道权柄,悉数归你统御。”
“诸天万界,方得真正安宁。”
“务必抢在鸿钧之前。”
“莫教他捷足先登!”
朱标重重颔首。兄弟二人并肩至今,历劫无数,为的便是这场大道之争;若无此局,宁可永堕轮回,也不愿苟存于旧世残影之中。
朱涛一步踏入天宫禁地,元神刹那离体,直坠六道轮回;身后数道流光紧随而入,如星火燎原——这便是未来小世界的根基,亦是三界六道亿万生灵的初代脊梁。
混沌深处,一方新生小世界悄然初开。
天地尚在蒙昧,第一缕光便撕裂幽暗。
紧随其后,一声清越啼鸣划破虚空。
东方天际,紫气翻涌如潮,裹着初升朝阳蒸腾而起,在苍茫之间盘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