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去吧。”
“他不负截教,亦不负佛门。”
“三教首徒之名,依旧是他多宝。”
“若世间尚存一分善念未熄,他终会循光归来。”
“贫道,不再强求。”
通天教主眼中忽有流光掠过,似拨云见月——原来师徒一场,本就是一场彼此成全的因果。他不必追,只需守;不必唤,只待归。
“恭喜通天师弟!”
“恭喜通天师兄!”
“恭喜通天道友!”
“至圣临位!”
心光乍破,万象归静。天地法则如潮涌动,通天心念豁然贯通,一步踏出,已入至圣之境。
“师尊在上——”
“多宝师兄托弟子呈还诛仙四剑与阵图!”
“弟子自知昔年铸错,愧对师恩!”
“厚颜登宫,不为己身,唯为师兄!”
“请师尊收回法器!”
“定光仙愿以命证道!”
定光仙素袍净整,双手稳托诛仙四剑与阵图,步履沉稳踏入天宫,俯身垂首,恭敬奉上。
“不必了。”
“当年,是贫道执念太深。”
“你我师徒之缘,本就浅薄,贫道不怨。”
“诛仙四剑,原属截教,今收回理所应当。”
“至于你——回你的西天灵山去吧。”
“他日证圣,亦不负这一场同门之契。”
通天取剑归鞘,神色淡然如水,无怒无嗔,只轻轻颔首,袖袍微拂:“退下。”
“半生求道不得,实乃定光仙之咎。”
“谢师尊不诛之恩。”
“愿后世族裔铭记:不可首鼠两端,不可左右逢源。”
“今日顿悟大因果!”
“方知‘我’为何物!”
“愿天地朗朗,正气长存!”
定光仙先向通天教主深深一揖,旋即盘坐于天宫高台之上,神魂轰然崩解,大罗道果寸寸瓦解,磅礴道韵如春雪消融,尽数倾泻入天地经纬——既不入轮回,亦不存残念,只余一道决绝意志,彻底湮灭于无形!
这便是定光仙的终局!
只因当年一步踏错。
便再难叩开大罗之门。
唯有斩断因果,方得真正解脱。
今日通天教主援手之恩,
唯以神魂俱碎,方可偿还;
亦是对昔日授业之德,最后的敬意。
自此三界六道,再无定光仙其人。
“走岔了路,并不可惧。”
“可怕的是迷途之后,再认不出归途。”
“定光仙啊……”
“终究是自负太满,收手太迟。”
诸圣皆有挽留之力,却无人抬手——这是对道心的尊重,更是对选择的敬畏。他们无权代他抉择,正如当年多宝如来默然目送一般。
“该死!”
紫霄宫深处,被封印的鸿钧道祖眸光阴鸷如寒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暴怒。当初埋下的所有伏子,不是兵解转世,便是自毁神魂,形神俱灭!
东皇太一凭空攫取两成天道气运!
加上此前与他平分的三层半气运!
再添东华帝君奉上的整整一层!
如今东皇太一执掌天道权柄之重,已将鸿钧彻底压过一头。
而此刻,洪荒气运尽数出笼,天地意志亦悄然蛰伏。
“若非你手中尚握造化玉碟……”
“怕是连最后这三层半气运,都要被东皇太一生生剜走。”
“再看看昔年统御万道的道祖鸿钧……”
“如今,真叫人齿冷。”
一袭黑白道袍的青年缓步踏入紫霄宫,袍角未扬,气息却似割裂虚空。他抬眼望向鸿钧,唇边浮起一抹冷哂:“传讯唤本座来,便痛快些——有事直说,有话快讲。洪荒这摊烂泥,本座懒得蹚。”
“羲玄。”
“莫要忘了,当年是你命悬一线,是本座出手,才让你躲过盘古开天斧锋!”
“谁说本座已无翻盘之机?”
“本座要修命运大道!”
“你须助我,于最短时限内参透此道!”
“本座愿向大道立誓——”
“但凡夺回洪荒气运之利,”
“必助你羲玄证就大道之位!”
“若违此诺——”
“鸿钧永堕混沌,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鸿钧眼中寒芒暴涨,这一搏,已是押上全部根基。此劫若败,再无翻身之日;唯有胜过东皇太一,才能重掌天道权柄!
“命运大道?”
“你想凝炼命运分身,”
“借分魂潜入小诸天之争,”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