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瑶冰轻轻握住瑶姬颤抖的手,眼中泛起水光,“为何不早请太阴星君,赴混沌寻我们回来为你撑腰?”
“玉帝将我镇在桃山之下,”
“更以九天禁印,隔绝先天神明之讯。”
“那时广寒宫主嫦娥,道行尚浅,根本叩不开太阴星君的沉眠之门。”
瑶姬垂眸轻语,可提到“玉帝”二字,瞳孔深处仍掠过一道冷刃般的恨意——母子骨肉分离,长子惨遭屠戮,身为母亲,怎能不剜心蚀骨?
“哥哥……”
她忽然仰起泪脸,声音微颤,“你……能救救你的大外甥吗?”
那是她最后一点希望,也是她残存的全部念想。
“不行。”
“他是凡胎,纵为人神之后,”
“却无半点修为在身。”
“魂魄早已流转千世,碎散难寻。”
昊天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却也透出一丝宽慰:“至少,杨蛟未堕入虚无,而是入了轮回——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稍后,哥哥亲自去接二郎和小三,送他们上天宫与你团聚。”
“这次,谁也不敢拦。”
“哥哥重掌天庭!”
“为你,镇山河,断因果,清旧账!”
望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瑶姬,昊天又柔声抚慰数句,随即目光一转,投向人道上苍——他自混沌归来,本就为扼制人道勃兴,此乃道祖亲授之命。
“雷泽。”
“随朕走一趟域外。”
“去见见当年并肩执掌天地的老友。”
“若上苍门户敞开,便进去坐坐。”
昊天口中所指“老友”,正是三皇五帝——那煌煌纪元,本就是他亲手奠基、亲自主宰的时代!
“陛下……”
雷泽神色微凝,“那边如今三皇五帝俱在,人道先贤云集如潮,单凭我等……怕是难以硬闯。”
他虽傲,却不莽。纵为圣境大能,面对满域圣者围聚,亦如孤舟撞礁。
“谁说要闯?”
“都是故交,何须动刀兵。”
“莫非去了域外,就非得是仇家?”
昊天唇角微扬,笑意温沉,旋即抬手一拂:“速召九天玄女苏醒——也该让她这位上古女战神,与轩辕好好叙叙旧了。”
轩辕。
“真有太久没见了。”
“你身上那股锐气,倒是淡了不少。”
昊天身侧立着雷泽,身旁还跟着刚苏醒不久的九天玄女,三人径直踏入上苍域外。目光所及之处,轩辕人皇执剑而立,镇守一方虚空,昊天唇角微扬,浮起一丝久别重逢的笑意。
倘若还在上古年月——
人道尚未与天道撕破脸皮!
那时他们之间,
倒真是肝胆相照的故交。
“你是天道化身!”
“我是人道脊梁!”
“今日若只为叙旧,”
“轩辕奉陪到底。”
“若心存杀机,”
“轩辕剑出鞘之刻,便是尸横星野、血染天河之时——谁敢搅乱人间秩序!”
轩辕压根不怵昊天的天帝身份。大不了掀翻洪荒初界,让天地重归混沌无序!同为入圣巅峰,他有十足底气——此境之内,无人能压他一头!
“本座才懒得踏进上苍半步。”
“大劫将至!”
“圣人不得临尘!”
“你我皆站在这世间绝顶!”
“我不倚仗天道权柄,”
“你也不动用人道气运——”
“硬碰硬,谁都奈何不了谁。”
昊天袖袍轻拂,自混沌深处归来,并非为争权夺势,只为替妹妹讨回公道。
至于道祖鸿钧?
他根本不在意。
天道与人道之争,注定没有赢家。
胜负难断,不如袖手旁观。
“我不过是来寻老友叙叙旧。”
“顺道瞧瞧那位连紫霄宫都为之震动的奇才。”
“煌煌大明!”
“这几个字,常在紫霄宫回荡不绝。”
“连道祖提起,也频频颔首称奇。”
“这般人物,岂能不见?”
昊天身为第三任天帝,统御诸天万界,向来不屑虚言妄语。此行目的,确乎仅此而已。
“道祖亲口赞许……”
“倒真让轩辕意外。”
“那更不能让你见他。”
轩辕心知昊天从不说谎,亦不屑说谎。可眼下正是人道崛起的关键节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昊天与朱涛照面——稍有差池,便是风云突变!
“人家既然想见,见一见又何妨?”
“躲躲藏藏,倒显得朕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