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还真怕一不留神,把你打死了。”
“早年读史,就觉得咱俩像。”
“同是开国帝王!”
“同有数位麒麟儿!”
“尤其老大跟老二——”
“简直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老大坐镇朝纲,老二横扫六合!”
“文韬武略,样样拔尖!”
“还有你家老四——”
“活脱脱就是咱家老五的翻版!”
“都是军中虎将!”
“一个拳脚冠绝天下,”
“一个兵法算无遗策!”
“你说,咱俩像不像?”
朱元璋朗声而笑,眉宇舒展,锋芒尽敛,只含笑望向李渊:“再说,咱俩都成老骨头喽!如今是年轻人的天地,咱两个老家伙,何苦凑那热闹?不如,对饮一杯?”
“你瞧底下打得乌烟瘴气——”
“你领兵来伐我大唐,”
“倒想拉朕陪你喝酒?”
李渊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声,转头望向朱元璋,轻轻一叹,摇头道:“李泰确有过失,朕代大唐向大明致歉。眼下开战,实非良机——不如各自收兵?待风平浪静,朕必亲赴金陵,负荆请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仗打得多憋屈。
表面看,两军对垒,旗鼓相当,杀声震天,胜负难分。
可战场在哪?在大唐疆域之内!
大明铁骑跨域而来,竟能与大唐精锐僵持不下——这哪是平局?分明是大唐气数将倾的征兆。
拖得越久,溃得越快。
所以,退,必须立刻退!
“天意早有定论。”
“父皇。”
“咱们撤吧。”
话音未落,朱涛已踏空而至,衣袂翻飞如火,朝朱元璋躬身一笑:“爹气也出了,威也立了,余下烂摊子,就交世民收拾。咱这就回大明——陪陪常宁,再好好‘管教’一下那位李泰殿下。”
又转向李渊,拱手一礼,虽笑意未达眼底,却仍端出三分温厚:“见过李伯父。朕与世民素来相惜,此番兴师动众,不过为讨个说法。他既坦荡作答,朕亦心满意足。既与世民平辈论交,唤您一声伯父,不算僭越——只是下次,还请严加约束门下子弟,莫再惹火烧身。”
“理当如此。”
李渊垂眸应声,语气谦和,脊背却绷得笔直。他何尝不知,这声“伯父”听着客气,实则是刀尖上递来的体面——若大唐尚存胜算,朱涛怎会亲自踏进长安上空?而李世民至今未归,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看来,常宁那口气,你已替她顺了。”
“那咱就不掺和了。”
“你比我早生千年。”
“咱喊你一声李老哥。”
“下次,定要喝到日头西沉,杯盏不歇!”
朱元璋颔首一笑,随即侧目朝常遇春微一示意。父子二人袍袖一振,踏云而去,身影眨眼间便没入虚空深处。
“撤军!”
常遇春却无半分客套,冷哼一声,抬手撕开天幕,千军万马随之轰然跃入裂隙,卷着雷霆之势,尽数返归大明圣朝。
“呼……”
李渊这才卸下浑身力气,颓然跌坐于云海之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头一回觉得,这龙椅烫得灼人。
“父皇!”
“您怎么了?”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人疾步掠至云边,见他瘫坐不动,慌忙围拢上前,声音都带着颤。
“无碍。”
李渊摆摆手,抹了把汗,反朝三人咧嘴一笑:“还结了个硬茬朋友。”
“朱元璋啊——真对手,真性情。只可惜生错了时辰,若为同袍,今儿怕是早醉倒在玄武门外,掏心窝子骂娘了!”
“您高兴就好。”
李建成轻声接话,一句西域之事绝口不提。该担的,他们兄弟扛;该歇的,老爷子就该歇。
别总皱着眉,熬着神,攥着江山不撒手。
“你们输了。”
“说吧。”
“大唐拿什么换来的退兵?”
李渊目光沉沉落在李世民脸上,声音低而稳:“你应了他什么?”
“西域全境,永不再驻一兵一卒。”
“儿子愿以己身之力,在九天之上另辟一方界域。”
“效始皇旧例。”
李世民顿了顿,喉结微动,终是苦笑开口:“儿子低估天下英杰。朱涛之能,不可力敌——儿臣败得彻底。但晋升之途未断,为人族计,此退,不悔。”
“退得好。”
“真退得好。”
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掌重重按在李世民肩头,像压住一根将折未折的栋梁:“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