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推辞?”
“这可是光耀门楣、泽被千秋的大事!”
“连你们爹,都要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自打老朱卸下权柄,脸上笑意就没断过。瞧着眼前这两个争气后生,他眼中泛起温厚的光:“咱这个太上皇,实权是少了些,可封两个小辈,还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说吧,想要什么?”
“陛下!”
“折煞小臣了!”
“为明血战!”
“为明戍边!”
“不敢求赏!”
邓镇与常升依旧垂首拱手,轻轻摇头。
若非二哥当年横刀立马、力挽狂澜——
他们早湮没于乱世尘烟,哪还有今日金殿立身之荣?
“大明疆域之内!”
“有功必赏!”
朱元璋却猛地一掀袍袖,虎目如电扫过群臣,继而转向朱涛,声如金石:“既然他们无意登极称尊,那咱大明便设‘万岁王驾’之位——凡入此列者,便是王驾万岁,如何?”
“此议甚妙!”
“王驾万岁!”
“可配享太庙。”
“望诸卿勤勉精进,莫待他人策马扬鞭,方知己身已落尘埃。”
“大明疆域之内。”
“功必赏,劳必酬。”
“此乃铁铸律令,百官不得擅议、不得僭越!”
朱桃朝朱元璋微微颔首,随即当廷颁下《大明铁律》。满殿文武齐刷刷伏地叩首,山呼接旨。
所谓权术,不在诡谲,而在制衡;
所谓格局,不在空谈,而在鼎立。
昔日文武分庭、各执朝纲的旧局,
早被岁月洪流冲得七零八落,湮没无痕。
今日之大明,
以锋刃立国,凭实力掌权。
但凡胆敢撼动国本者——
魂堕九幽,永世不返;
人道弃之,天理不容!
“谢陛下隆恩!”
“臣等愿肝脑涂地,死不旋踵!”
邓镇与常升单膝点地,垂首立于朱元璋与朱涛面前,郑重领受君恩。
不论他们如今是何等修为、担任何等职司,
在这二人跟前,
永远只是俯首听命的臣子。
修为再高,亦不改君臣之序;
境界再远,亦难越名分之界。
“嗯。”
“起来吧。”
“你们两个侄儿也快归朝了。”
“届时多加提点。”
“待上苍之战开启——”
“大明,就靠你们了。”
朱涛亲自伸手将二人扶起,面上浮起温厚笑意:“上苍人王,人族共主——这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征途。而我们,不过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路还长,须得咬牙往前奔;只要你们还在阵中,这一程,就值!”
“誓为二哥血战到底!”
邓镇与常升眼眶发烫,目光灼灼投向朱桃。
这话不是客套,是烙进骨子里的誓言。
从前总被朱涛护在身后,像幼雏躲进羽翼;
如今终于追至他并肩之处,
再不肯退半步,更不愿藏一寸。
一句“血战到底”,
是他们能捧出的最重心意,
是报答这份知遇之恩的全部分量。
“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了。”
“咱们啊,老喽。”
纵使筋骨重焕青春,容颜复归盛年,徐达等人却已失了当年那股子横冲直撞的锐气。他摇头苦笑,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这话我不爱听。”
“没了这群愣头青,”
“咱兄弟当年连刀都未必磨得亮!”
“天德——”
“你记牢了:”
“咱们打天下,图的是什么?”
朱元璋眸底掠过一丝微澜。少年时,他只求一碗热粥、半块粗饼;徐达他们,也不过想活命、想吃饱。可真踏上了这条路,
饭碗端稳了,便想着让万家灶火不熄;
江山坐定了,便盼着亿兆百姓都能挺直腰杆。
这念头,成了他们披甲赴死的理由,
也成了染血沙场时,心底最烫的那一簇火苗。
“正是如此。”
“诸位叔父,还有父皇——”
“皆是我大明擎天之柱,社稷之脊。”
“而这浩渺上苍,”
“依旧任由诸位驰骋纵横,挥斥方遒!”
朱涛点头应和,目光沉毅。
护国八王,字字千钧,绝非虚名。
且看大明圣朝,四海晏然,万邦来朝;
再望西域大唐神朝,却是一派萧索。
李世民斜倚在大唐宫软榻上,形销骨立,双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