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储君、什么继任者,全是虚话!
只有朱家人心里清楚:千年光阴未至,他们已登临至高圣位,执掌山海权柄,睥睨上苍诸域!
更不必提——整座大明朝堂,鸦雀无声。
不是不想反对,而是连念头都不敢起。
“可惜了那善祥丫头。”
“打小和你青梅竹马,两心相照。”
“终究难成眷属。”
朱高炽却始终想不通这一节。仁厚有余,刚断不足,确是一代仁君胚子,却偏偏活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上苍。倒像极了早夭的太子朱标——温良得让人心疼,却撑不起这方天地的重量。
“有何可惜?”
“日后若她欢喜,纳进宫中,同享尊荣。”
“也无不可。”
“胡惟庸那老东西,能留一脉血裔入我朱家,已是莫大恩典。”
“若非父皇宽厚,他连根骨头都休想留下!”
朱雄英与朱雄杰对视一眼,冷笑如刀。换作他们出手,胡惟庸别说血脉,连魂魄都要碾成齑粉,散进九幽风里!
“爹。”
“大伯父。”
“二伯父。”
“这儿可是北宋帝朝的地界。”
“家事,回大明再说吧。”
朱瞻基略显局促。胡善祥并非胡惟庸亲女,只是由其女抚养长大,勉强算得上胡家养出的血脉;至于婚约……他压根没松过口。
只不过——
他二爷爷朱桃曾踏碎四大时空,为大明强行续命千年;更从土木堡劫火之中,带回一个少年,唤作朱祁钰。
此人,正是他与胡善祥之子!
这事每每想起,朱瞻基便忍不住嘴角抽搐:眼前这小子,分明与自己一般高矮、一般年纪,喊他一声“爹”,实在荒唐得紧。
可思来想去,也只能默认。
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硬生生多出个比自己还像模像样的“大儿子”!
“对了。”
“你皇爷爷有交代。”
“你与赵婉儿所出之子。”
“名字由你们自定。”
“但有一条铁律——”
“绝不可取名‘朱祁镇’。”
“你们压不住这个名讳。”
朱雄英目光如电,狠狠剜了朱瞻基一眼。整个大明上下皆知:战神朱祁镇,决不能降世!为此,朱棣不惜崩裂时空长河,将孙若微那一缕因果彻底抹杀于轮回之外。可纵是如此,仍怕时空反噬、名讳作祟——单是“朱祁镇”三字,就足以让整座大明神朝脊背发凉。
“放心。”
“我又不傻。”
朱瞻基当然懂这名字的分量,只轻轻颔首,便引着众人迈入北宋皇宫。
“参见宋皇。”
刚踏进大殿,北宋文武已肃立两侧。帝座之上,宋皇赵恒端坐如松。朱雄英、朱雄杰与朱高炽当即敛袍拱手,礼数周全。
“久仰大明雄英太子。”
“久仰大明雄杰太子。”
“真龙气象,扑面而来。”
“今日一见,果然气吞寰宇。”
赵恒笑意温煦,毫不吝啬赞誉。毕竟往后便是姻亲,哪怕彼此心照不宣各有所图,儿女姻缘却做不得假。
帝王之间博弈归博弈,太子终究是太子。
“客套话就不必多讲了。”
“贵国小公主即将入我大明皇室。”
“自此便是骨肉至亲。”
“我等特来拜会宋皇,既是情分,也是本分。”
朱雄英字字如圭臬,句句循古礼,把所有话都裹进纲常名分里,既避开了禁忌雷区,又悄然为日后攫取北宋气运埋下伏笔。
“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能与明皇结为姻亲——”
“这可是我北宋十世积德、百劫修来的天大机缘!”
“朕亦是心潮难抑,喜难自持!”
赵恒眉梢一扬,眼底浮起几分志得意满。南北宋之争,他这一局先手落子,早早攀上了最强的大明神朝;纵使南宋赵构背后站着大汉神朝的刘彻,又当如何?
万里横渡、跨域鏖兵!
便是雄才大略如刘彻,也得调百万甲士、耗十年国帑。
而盘踞无尽之海的大明神朝——
根本无需顾忌这些掣肘。
若论驰援之速、调度之捷,
大汉神朝,连大明的尾尘都追不上。
再看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楚帝朝。
“该死的刘彻!”
“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般高调迎娶南宋公主——”
“朕绝不信,真只为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