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因她本身出众。”
“不掺私利,亦无算计。”
“若借此牵动南北宋棋局,”
“反倒添一着活棋。”
朱涛端起石桌上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道:“汉皇刘彻的孙子——太子刘据之子刘询,已启程南下,前往南宋提亲。”
“你须抢在前头,”
“北上汴京,向赵婉儿正式求亲。”
“为即将爆发的南北宋之争,早早布下伏笔。”
“你几位爷爷反复商议过,”
“想由你开疆立国,建一座依附大明的帝朝。”
“你有这份胆识,也有这份本事。”
“二爷爷信你。”
朱涛终于掀开底牌,目光温润却如刀锋藏鞘:“这可是几位老祖对你托付的千钧重担!务必稳稳接住——待来日踏平北宋,二爷爷亲执天戈,为你劈开帝路,亲手扶你登临九五!”
“嗯嗯!”
朱瞻基喉头哽咽,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只用力点头,眼眶微红:“二爷爷!瞻基誓死不负所托!”
“好。”
“我大明,必以赤诚相待。”
“你的师父姚广孝,将随你同赴汴京。”
“切记。”
“我大明《皇明祖训》字字如铁!”
“无论你娶不娶那北宋公主,脊梁不能弯,气焰不能低,腰杆更不能软!”
“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神朝!”
“区区帝朝?算得了什么?”
“便是神朝之主亲临,也自有二爷爷们替你挡风遮雨!”
朱桃声如金石交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这方苍穹之上,他手握五大气运至宝,横行无忌,底气就刻在骨子里——那是修为碾压万古的绝对自信!
北宋皇宫深处。
“公主殿下。”
“听说此番来京议亲的,是大明皇孙。”
“成宗皇帝朱棣的嫡孙。”
“更有风声传来——”
“这位皇孙自幼被捧在掌心,连龙椅边的蟠龙柱都曾为他绕三匝。”
“而大明神朝那位至高主宰,更是把他当作了擎天柱石来养。”
“若您真能嫁过去……”
“便再不必做朝堂上待价而沽的棋子了。”
贴身侍女青儿望着赵婉儿,眼里闪着光:“这可是泼天的造化啊!”
“造化?”
赵婉儿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淡笑,“不过是换张金丝笼罢了。”
谁家少女不憧憬快意恩仇的盖世郎君?她心头最亮的影子,仍是那日云海翻涌、双帝对峙于九霄之上的惊鸿一瞥——剑气撕裂天幕,道痕灼烧星河,那才是她血脉里真正沸腾的向往。
可惜啊……
能立于苍穹绝顶的强者,早已斩断情丝、熔炼道心。
那份坚毅,凡人连仰望都觉窒息。
“公主殿下。”
青儿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奴婢听闻,大明皇族上下,没那么多暗流涌动的腌臜事。兄弟之间不争权,父子之间不设防,您若真嫁过去,兴许真能落个自在安稳。”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宫中传言——大魏帝朝帝主曹操的爱女曹芳,已定下婚约,要嫁入大唐吴王府,配李恪为妃。”
青儿抬眼看向赵婉儿:“大唐虽贵为神朝,可冷冰冰的,像座千年寒潭;咱们大明呢?热乎,敞亮,有血性!”
“嗯。”
赵婉儿指尖抚过窗棂上未干的晨露,声音轻却沉:“我已经够幸运了。”
“不敢奢求太多。”
“只盼未来夫君,是个敢拔剑、敢扛事、敢直面生死的真男人。”
“这就够了。”
身为北宋帝主赵恒最疼惜的公主,她一身修为早已冠绝同辈,骨子里自有傲雪凌霜的锋芒——绝不容丈夫是个银样镴枪头!
倘若朱瞻基徒有虚名,不堪一试……
哪怕惹怒整个大明神朝,她也要请父皇一道退婚诏书,亲手撕了这门亲事!
大宋文华殿内。
“大明皇孙朱瞻基,拜见宋帝。”
朱瞻基一袭玄金蟠龙皇子袍,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锐气凛然,竟与端坐龙椅的北宋帝赵恒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面对赵恒,他仅微微颔首,
是礼,却非卑;
是敬,却无畏。
“朕当年有幸,与你祖父朱棣对饮畅谈。”
“他夸你,从日出说到日落,一杯酒都没喝完。”
“今日一见,果然——少年如刃,未出鞘已寒光慑人。”
知分寸,守仪轨,又不失锋芒。
赵恒心中满意,已悄然将这位乘龙快婿,连同他身后的大明神朝,一同写进了南北格局的终局答卷里。
“宋帝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