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商君与扶苏齐齐躬身,抱拳领命。
朱涛那边,却已侧首看向王阳明,唇角轻扬:“阳明,两位来使,便由你亲自接待。”
“若大秦遣太子亲至我大明——”
“礼遇,必须最高。”
“他们必携盟约而来。”
“谈判之事,交给你。”
“朕,不插手。”
他笑意淡淡,语气却笃定如铁:“一切由你做主,不必退让。我大明既是新生神朝,便不能向任何旧势力低头。”
“臣,领旨。”
王阳明重重颔首,心中所想,与此不谋而合。
更何况——
大明神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此非口号,而是刻入骨血的信条!
千秋万代,皆为此誓!
“果真是神朝圣人!”
商鞅凝视眼前的王阳明,心头微震,终是忍不住叹道:“大明得你,何其幸哉!”
“商君过誉了。”
王阳明一笑,谦和如风:“区区修为,岂敢与商君并论?自古圣贤皆孤寂,唯愿与君共饮一杯。”
虽生于不同纪元,相隔千年光阴。
但那一瞬的心意相通,唯有彼此懂得。
道不同,却同归于执念;义各异,却皆为苍生赴火。
否则,何以称“圣”?
“与君同行,此生无憾。”
商鞅肃然回应,眼中精光闪动:“愿君直上青云路,莫回头!”
话音落时,天地共鸣,霞光万道,紫气东来,似为两位圣人之会,献上苍穹礼赞。
“些许小邦罢了。”
王阳明轻声道,语气依旧温润如初,却字字如钟鸣九霄:“有我在,大明无忧。”
“我能扛得住。”
没有张扬,没有怒意。
可那份沉静中的锋芒,落在扶苏与商鞅耳中,竟比雷霆更震人心魄。
这一片天——
谁敢争辉?
纵是商鞅,也不得不承认:
这份风华,旷世独一!
“先贤气象,令晚辈心驰神往。”
扶苏深吸一口气,竟忘却两国身份,上前一步,长揖到底:“学生扶苏,大秦始皇之子,拜见先生!此礼无关国事,只为学问,只敬先生!”
“秦国太子。”王阳明含笑伸手,虚扶一把,“你的儒道根基极深,若持之以恒,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刻:“今日你来问学,我与商君,便暂作师者,传你一道真言。”
“先生请讲!”扶苏神色肃然,恭敬垂首,“学生洗耳恭听。”
这不是外交,不是博弈。
这是天下读书人之间的敬重。
是圣心对圣心的对话。
王阳明望天一叹,声落如雷:
“为帝者——”
“当为天道之霸主!”
“你儒学深厚,若仅以此治世,可安一方。”
“但此乃上苍争锋之世!”
“若不能以儒入霸,化文为武——”
“他日登基,大秦难争天下!”
直言无忌,锋芒毕露。
哪怕明知扶苏继位无望,他也未曾回避半分。
但他必须开口!
而且,无所畏惧!
大明,何惧于天下?
当世神朝之巅——大明!
其主朱涛,天生霸主,气吞山河!
在其之下,更有太子朱雄杰!
执掌日月,逆转乾坤!
翻江倒海,只在挥手之间!
纵是天穹之上诸皇子,又岂敢与之争锋?
这,便是王阳明的底气!
亲手教出一位霸王!
此乃世间至高学问!
即便出身大明,又有何妨?
“学生受教!”
扶苏微微一怔,随即向王阳明深深一拜:“此言,学生铭记于心。”
身为大秦神朝太子!
他岂会看不透自身困境?
可那位帝王威势滔天,如日中天!
若再出一位霸主……
父子相争,血染宫阙?
因此,在那横压古今的大秦神朝之中,
太子修儒道,伴圣贤,
反倒成了一桩保身安命的幸事。
“两朝即将结盟。”
“两位陛下日理万机。”
“此事自然无暇亲顾。”
“我已带来大秦的盟书。”
“不知阳明兄……可做主否?”
寒暄既罢,商鞅虽为王阳明气度所慑,却仍正色以对,步入正题。
“阳明,自可定夺。”
“但若有半分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