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墨,你可知此话一出,脑袋要落地的!”
砰!砰!砰!
苏锦墨额头重重磕地,血痕隐现。
“太子殿下!”
“此等逆谋,臣岂敢妄言?”
“若无铁证如山,怎敢上奏天听!”
“若非林明等人已开始联络灵蛛,图谋颠覆社稷——”
“我锦衣卫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冷汗顺额滑落,他声音都在发抖。
朱标与朱元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滔天骇然。
“那个研究员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快!”朱标怒吼,“立即中止所有兵团改造!封锁格物院!缉拿林明,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
轰!
殿门再破!
于春生浑身浴血冲了进来。
“陛下!太子!”
“林明带兵反了!”
“徐大帅、五爷他们……撑不住了!!”
他声音嘶哑,满脸惊惧。
轰!轰!轰!
燕京城外,炮火撕裂长空。
激光纵横扫射,大地崩裂,火光冲天。
徐达的猛虎兵团、朱涛的王道兵团、朱棣亲率的天罡兵团——三大兵势精锐,竟被数支装备更先进的叛军压得节节败退。
所幸,高能卫星控制权仍在朱涛等人手中。
天基武器系统尚未失守。
苍穹之上,朱棣驾驶机甲,悬浮半空,寒声质问:
“林明!我大明待你不薄!封你为将,统十万雄兵,享百官尊荣!你为何弑杀驻军卫,举旗造反!”
“哈哈哈——”
林明仰天狂笑,机甲双目猩红闪烁。
“待我不薄?真是笑话!”
“在你们这些姓朱的嘴里,给个官做就叫恩重如山?”
“老子为大明流血三十年!袍泽死了一茬又一茬!真正冲锋陷阵的是我们!可升官发财的永远是那些姓朱的亲贵!”
“我拼到半百,才混个兵团长!”
“而你们——天生就是主子!”
“朝廷有延寿药,为何从不赐予边将?”
“直到有人点醒本将……我才明白!”
“在你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奴才!是外人!再忠心,也跨不过那道血脉鸿沟!”
“既然你们不肯给——”
“那老子就自己来抢!”
“你们的江山,不也是抢来的吗!”
“全军——压上!!”
轰隆!轰隆!
叛军如潮水涌来,单兵战力远超从前。
朱棣、徐达无力硬撼,只能凭借兵势之力与天基支援艰难周旋。
一面发出急令,向四方传召勤王之师。
然而——
面对这支全面强化过的叛军,谁又能断言,援军到来之前,燕京还能守住?
连朱棣和徐达都压得喘不过气。
其余寻常兵马更是举步维艰。
十路叛军如铁桶般围死燕京,扼住咽喉要道。
纵使大明各地勤王之师星夜驰援,
依旧寸步难行,破不了局。
城内三大兵团被困孤城,
粮草断绝,兵员枯竭,
日复一日地消耗,
犹如油尽灯枯,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头战火纷飞,
城里却已人心浮动,谣言四起。
“哼!一群杀人如麻的屠夫,现在终于狗咬狗了。”
“当年杀别人的时候痛快,如今报应不爽。”
“不如开城投降吧——听说林明他们已被灵蛛认可,双方已经和解。跟着他们,咱们或许能躲过这一劫。”
一句句刺耳的话,
经锦衣卫密报,一字不落地送入皇宫。
“陛下!”
苏锦墨跪伏在地,声音发狠,“这些刁民乱吠,臣即刻下令,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他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男人。
良久,殿中只余沉重呼吸。
朱元璋缓缓摆手,嗓音沙哑:“不必了。”
那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话落,他整个人重重靠回龙椅,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父皇!”
朱标心头一紧,急步上前。
朱元璋转头看他,目光浑浊,两行老泪无声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什么时候起——”
“手无缚鸡之力成了荣耀?”
“见不得血,竟成了清高?”
“他们享受着将士用命拼来的太平盛世,转头却唾骂浴血奋战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