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率众疾行,直奔一座宫殿——
安和宫主所在之地。
轰!!
大门“砰”地一声被朱标踹开。
可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朱涛环顾四周,眉梢一挑——这地方,分明是女子闺房。
“大哥,”他低声开口,“这儿是谁住的?”
朱标没答话,几步冲进屋中,手掌重重按在床榻上。
人不在了。
但枕边压着一张纸条,指尖尚有余温。
他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
“唉——终究还是来迟了。”
话落,他转头望向朱涛。
“老二,这里是孤的义女……安和公主的房间。”
“你的义侄女。”
“三年前的事,从她开始。”
朱标嗓音低沉,缓缓道出过往。
当年,他收安和为义女,起初一切如常。那孩子经历短暂沉默后,渐渐恢复笑颜,乖巧侍奉左右,孝顺得近乎完美。
可不知从哪天起,她悄然变了。
趁着朱标与朱元璋疏于防备,她暗中施毒——一种能扭曲认知、蒙蔽心神的异物。
父与子,在无形影响下,对朝局乱象视而不见,任由大明一步步滑向深渊。
“纸条上写了什么?”朱涛问。
语气平静,眼神却已凝起。
朱标默然展开纸条。
一行清秀钢笔字跃入眼帘:
父亲朱标亲启:
不孝女安和叩首。
感念昔日救我于囹圄,教养恩重如山。
可他们来了。
闯入我的意识,无声无息。
初时我恐惧至极,只想奔向您。
但我看见了——透过他们的眼睛。
灵蛛星上的一切。
蛛神降临,只剩两年。
到那时,我们将付出代价。
在此之前,我想做点事,替人类赎罪。
再见。
看完最后一句,屋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朱标冷笑一声,随手将纸条扔在地上。
“你怎么看?”
朱涛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小孩脾气。”
“不管这是她的选择,还是灵蛛杀手留下的后手,都不重要了。”
“但她提到的‘两年之期’——十有八九是真的。”
朱标眉头紧锁:“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涛转身,步履沉稳。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大明内部稳住。”
“别还没等到什么蛛神降临,我大明先被一个丫头掀了底。”
“唉!”朱标摇头,“也只能如此了。”
顿了顿,朱涛忽然问:“大哥可知,跟那丫头搅在一起、搞风搞雨的是些什么人?”
“救国同文会。”朱标淡淡道。
“不过……也不全是。”
“孤一时也理不清。”
“但想来,你已经派苏锦墨去查了吧?等他回来,自然水落石出。”
话音未落——
“殿下!太子殿下!”
门外脚步急促,苏锦墨推门而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查清楚了?”朱涛眸光一冷,淡淡看向来人。
“回二爷,”苏锦墨躬身行礼,神色肃然,“查清了。”
“说。”
“是。”苏锦墨深吸一口气。
“如今的大明,乱了。”
“在救国同文会的煽动与宣传下,再加上某种不明力量的助推,百姓对灵蛛的态度已彻底撕裂。”
“一派人心甘情愿跪拜灵蛛,称其拥有高等智慧,理应受尊崇。”
“他们痴迷一切与灵蛛相关之物,视反对者为仇寇。”
“凡不敬灵蛛者,皆是压迫者,是邪恶的帮凶,罪该万死。”
“另一派普通人则认为——”
“那些灵蛛保护派,真是脑子进水了。”
“前线将士拿命拼下的胜利,”
“他们倒好,转头去心疼起敌人来了。”
“现在这两拨人只要碰上面,当场就得干起来。”
“而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明各地的衙役、差役,几乎全被渗透成了灵蛛保护者。”
“普通百姓反倒活得战战兢兢。”
“不少人房子都被砸了好几次,门都没法好好关。”
“竟到了这种地步?”
朱涛眉头紧锁。
他没料到——
短短三年。
悄无声息间。
这些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