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愁死人。
本地种的植物,养的虫畜,格物院化验完直接警告:全有毒!
大明士兵碰一口就得躺三天。
想以战养战?门都没有。
讽刺的是,大明运过去的米面肉菜,这些蜘蛛人倒是吃得香喷喷。
典型的双向不对等。
要不是科技代差碾压,换支军队早崩得渣都不剩。
“传令下去。”
朱棣冷声开口,目光如刀扫过地图,“防线,寸土不能退。”
“另外——”
他指尖在几处地形重重圈点,“给我摸清敌方统帅位置,准备斩首行动。”
“这几处山谷、隘口、高台,全部用临时卫星扫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位!”
……
燕京,摄政王府。
“砰——!”
朱涛一把将批完的最后一摞奏章甩到案角,整个人往后一靠,累得眼发昏。
管一个蓝星就够秃头了,现在一口气四个世界来回跳,简直是拿命在拼。
要不是之前治理过大明积年政务,换个人早崩了。
“爹!”
吱呀——门被推开。
朱雄杰慢悠悠走进来,脸上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哟,雄杰来了?”
朱涛抬头一笑,“怎么没跟着你五叔出征?”
朱雄杰翻了个白眼:“爹,您是不是把啥事给忘了?”
“啥事?”
朱涛一脸茫然。
“啥事!?”
朱雄杰声音陡然拔高,脸都黑了,“我儿子都一岁多了!名字您到底定哪个?再拖下去,娃上学填表都得写‘暂无’了!”
“咳咳咳——”
朱涛猛地呛住,老脸一红,“这不是……太忙了嘛,一忙就忘。”
回大明后就没消停过,国事家事天下事,件件催命。朱雄杰提过几次,他每次点头说好,转头就扔脑后。
“对了。”
他赶紧补救,“你取了哪几个?再说一遍?”
朱雄杰深吸一口气:“我取了‘协’‘和’‘渊’。”
“云儿取了‘周’‘和’‘岳’。”
“您说,选哪个顺耳?”
朱涛眯眼沉吟片刻,缓缓道:“要是我,偏爱‘文渊’。”
“听着有书卷气,又不失锋芒。”
“不过你娘更懂这些,去问问她?”
“问过了!”
朱雄杰语气一滞,“娘说,她觉得‘文周’更好。”
“可她说,爹你肯定想让文渊用这个‘渊’字。”
“所以啊,她也选了这个字。”
“说来……”
“娘对爹的心思,还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朱涛一怔。
“哈?”
“妙云这直觉也太准了吧?”
“对了,爹。”
朱雄杰忽然抬头,眼神亮起。
“文渊满周岁那会儿,您不是说要送他份大礼吗?”
“结果呢?”
“都快小半年过去了,礼物在哪儿?”
“这个嘛……”
朱涛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本来是该满月就给的,效果最好。”
“但延迟几个月也不打紧。”
“走吧。”
“带孤去见见咱家小孙子。”
“到底是什么宝贝啊?”朱雄杰眼巴巴地盯着他,好奇心拉满。
“哈哈。”朱涛难得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去了就知道。”
朱雄杰无奈翻白眼,只能领路前行。
摄政王世子殿外。
沐云儿远远望见朱涛身影,唇角瞬间扬起,甜甜唤了声:
“爹~”
“哎!”
朱涛朗声应道,眉眼舒展。
两人并肩而入,穿过几重飞檐画栋,不多时来到一处精巧静室。
屋内陈设雅致,暖香轻绕。
朱文渊刚吃完奶,小脸红扑扑地窝在锦褥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朱涛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那张稚嫩脸蛋上,心头猛地一颤。
血脉相连的悸动,无声蔓延。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当年朱元璋为何独宠朱雄英与朱雄杰。
隔代亲,真不是说说而已。
看着怀里这小小一团,朱涛心里竟涌出一股冲动——恨不得从此把他揣兜里带着走。
“爹。”朱雄杰忍不住催促,“现在……能拿出来了吧?”
沐云儿没说话,只是眸光晶亮,静静望着朱涛。
徐妙云虽未到场,但她那一双眼睛,仿佛已经盯穿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