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点炭火,来顿烧烤。”
“正好。”他轻声道,“这么多年,也没真正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朱标一拍大腿:“好主意!”
“爹,二弟,你们先进去歇着,我去把老五和那几个小崽子全喊来!一个都不能少!”
……
后院。
火光跃动,铁架生烟。
朱雄英执刀而立,寒刃翻飞。
一整只羔羊在他手下分崩离析,骨肉分离,块块匀称,干脆利落。
刀光映面,少年眉宇凌厉,再不见昔日稚气。
朱涛默默看着,心中微动。
这孩子,终于成了器。
有他在,哪怕有一天他与朱标、朱棣皆不在,大明的脊梁也不会塌。
火种已续,江山有人扛。
“二叔。”朱雄英倒满一碗酒,郑重举杯,“敬您。”
朱涛抬杯,不语,只轻轻一碰。
“干。”
酒入喉,烟火升腾,笑声四起。
久违的暖意,悄然漫过心间。
“映惜。”徐妙云端着临江仙,一眼瞥见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宋映惜坐在石凳上,捧着一杯果汁,低着头,像被遗忘在热闹之外的影子。
徐妙云皱眉,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果汁搁到石桌。
“躲这儿喝果汁?装什么清高?”
不由分说塞给她一盏酒。
“走,跟姐过去!热乎气儿都沾不上,你还想不想做人了?”
宋映惜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妙云姐……我……我还小……”
“噗嗤!”徐妙云笑出声,“小?再小也是摄政王妃预备役!今晚不喝醉,别想逃!”
徐妙云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当初在岛上,你可不是这么跟二哥说话的吧?”
“我……”
宋映惜一张脸瞬间烧得通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一夜海岛篝火旁的低语与对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解释不了。
“别磨叽了。”
徐妙云一抬手,干脆利落地拽住她手腕,像拎小鸡似的直接往桌边拖,“既然二哥把你带回来了,那就是认了你这身份。”
她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点头的事,咱们家就没有第二个声音。”
“不用躲,也不用藏。”
“该坐的位置,你就大大方方坐着。”
话音未落,人已被按到了主桌边上。酒香扑鼻,灯火摇曳,满堂喧闹中,宋映惜怔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喂——!”
徐妙云扬声冲对面喊道,“二哥!你总算回来了!酒还没喝痛快呢,怎么又整上养鱼那一套了?”
冯文敏豪气干云,拎起酒坛就给朱涛满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流转,像是熔化的黄金。
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劲儿,让朱涛嘴角狠狠一抽。
冯文敏瞥他一眼,眉梢轻挑:“怎么?这才几年不见,连我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老夫老妻了,还端什么架子?”
朱涛苦笑摇头,举杯就干。这女人,从来都是这般雷厉风行,半点不讲情面。
宋映惜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头微震。她曾以为皇室之家规矩森严、步步为营,可眼前这些人……吵闹、直率、甚至有些粗鲁,却热得烫人。
“妙云姐……”她低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恍惚。
“啊?”徐妙云回头,见她模样,立刻捂嘴偷笑,“别见怪,文敏一直这样。刚进门那几年还算收敛,装了几天贤惠,嘿嘿,也就撑了三年。”
一夜酩酊。
谁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朱彬竟会败在冯文敏手下。最后还是她扛着醉醺醺的朱彬回屋的,背影霸气侧漏,看得宋映惜目瞪口呆。
原来传说中的大明核心家族,并非高不可攀的神坛存在。他们喝酒、斗嘴、扛人、耍赖,活得鲜活滚烫,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
朱涛归来,大明真正步入腾飞。
朱涛出手雷霆万钧,圣莲教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民生重建,百业复苏,气运如江河奔涌,贯通三界四时。
更惊人的是——她以气运之力,重启了通往其他三个大明时空的通道。
四方联动,资源交汇,科技与武道齐飞,整个帝国仿佛装上了引擎,轰然加速。
至于宋映惜……
恢复记忆的朱涛没有动她。不是不想,而是心有羁绊,过不了自己那关。有些事,只能交给时间。
但大明虽盛,朱涛眉宇间仍有隐忧。
按理说,原本连接旧大明时空的通道,早该在蓝星大爆之时彻底崩塌。其余三个时空的通路确实已断,唯独靖难时空的裂缝……竟然留存了下来。
朱涛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