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李恒七日期限。
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七日之约。
七日之内。
他要在扶桑终结这场战事。
因此必须争分夺秒。
所幸不死山正位于扶桑京城以北,
恰好与行军路线一致。
否则朱涛为举行封禅大典,还得带着整个扶桑皇族长途跋涉——那可真是劳民伤财了。
踏踏踏!
不死山脚下,
朱涛统率大军徐徐而至。
他的封禅高台早已由先遣人员搭建完毕。
三月初八恰逢吉日良辰,正宜祭天告神。
不死山顶,
一座巍峨祭坛凌空矗立。
台上台下,
旌旗猎猎,
樱花似焰。
朱涛缓缓下马,
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开始。”
朱涛一声令下,
祭祀官立即高声诵读祭文。
“上苍在上,大地为证……”
“我大明……”
“今日拓土开疆……”
“以扶桑皇族之血为祭……”
“愿大明千秋万代,永享昌隆!”
冗长的祝祷虽非出自朱涛之手,
却通篇洋溢着朱涛特有的气魄。
整篇祭辞中,
竟无一句祈求庇佑,
反倒像是在宣告:我已如此强大,若天不助我,便是天道失明!
“献祭品!”
“祭天!”
一声断喝响彻山巅,
一众扶桑皇室成员被大明将士押上祭台。
哀嚎、恳求、怒骂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
朱涛面色如常,目光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
噗嗤!噗嗤!
刀光闪动,人头落地。
鲜血顺着祭坛沟渠流淌。
随着一个个皇族倒下,
喧嚣也渐渐归于沉寂。
最终,
天地重归寂静。
锵——!
祭礼终了。
朱涛再度拔剑出鞘,剑锋斜指苍穹,厉声高吼:
“全军出击!”
“横扫扶桑全境!”
此前,足利义满的大军已在神府与京城尽数覆灭。
如今扶桑残存的势力,仅余北方一隅。
足利义满曾在东南西北各筑要塞,
但因南面关隘失守,
后方又被朱榈绕道登陆突袭,
东西两翼的堡垒亦随之失去战略价值,
尽数落入大明手中。
眼下,唯有扶桑北部初阳山上的初阳要塞仍在敌手,
成为阻挡朱涛北进的最后一道屏障。
初阳关内,
足利义元在厅中来回踱步。
他是足利义满之弟,
受命镇守此地。
原本以为兄长凭借三面雄关足以将大明拒之海外,
却不料败得如此迅速。
自朱涛登岛不过数日,
足利义满的主力便已全军覆没。
事实上,朱涛大部分时间都在行军赶路。
起初,足利义元手中尚有八万兵卒,
后因足利义满征调四万支援前线,
如今驻守初阳要塞的四万人马,已是扶桑最后的全部力量。
昔日坐拥四座天险,兵力数倍于敌,尚且无法取胜;
如今只剩孤岭一座,兵力不足对方三分之一,
又如何能战?
根本无胜算。
足利义元一度萌生投降之意,
可一想到朱涛对待扶桑皇族的手段,顿时寒毛直竖。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际,
朱涛终于率领十四万大军兵临初阳山下。
站在城头远眺,
只见大明营帐连绵不绝,遮天蔽日。
足利义元眼前发黑,双腿发颤,
原本尚存的一丝死战勇气,此刻荡然无存。
“快!”
“快!”
“派出使者!”
“本将愿与大明议和!”
“永世称臣!”
“只求留我性命!”
“任何条件,皆可应允!”
明军大营中,
朱涛凝视案前两份文书,神情肃穆。
其一是足利义元派使呈给朱涛的降书。
若是这使者早到一个时辰,
朱涛定会当场撕碎此书,下令猛攻初阳山。
别看初阳要塞墙高崖陡,
五日内,
朱涛有十足把握将其轰成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