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拙作平平。”
“侥幸胜出罢了。”
朱涛望着二人,嘴角微微抽动。
怎么越看越想揍这两个家伙?
他们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是前世学堂里那些嘴上说着“没复习好”,结果却稳居榜首的优等生,令人格外不爽。
朱涛尚且如此感受,身后四位落选者更是心头火起。
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东方竹与苏靖轩——你们这是何意?
已是解元、亚元,还装什么谦逊?
不就是变着法儿显摆自己高人一等吗?
“咳咳!”
朱涛轻咳两声,打断殿内暗流。
“诸位皆是我大明俊才。”
“此番秋闱英才辈出。”
“孤心甚慰。”
“金省眼下尚缺州县官吏。”
“不知诸位可愿前往历练?”
“愿为殿下效劳。”
东方竹率先躬身行礼。
苏靖轩亦作揖,却开口婉拒。
“苏某才疏学浅。”
“尚需研习磨砺。”
“此番暂不出仕。”
二人表态之后,其余四人也纷纷澄情。
最终,东方竹与另一位寒门出身者选择赴任。
而苏靖轩与其他三位世家子弟则婉言谢绝。
这也正是世家子弟与寻常百姓家心态之别。
身为秋闱前六,来年春闱中第希望极大,世家自然不愿让子弟屈就小职,虚耗光阴。
而东方竹出身清贫,本就需谋生计。
如今朱涛赐予官职,得以领取稳定俸禄,岂有错过之理?
然而,对于苏靖轩与东方竹二人,朱涛更看好后者。
资源远逊,却能与世家翘楚比肩而立,其才其志,尤为可贵。
朱涛理所当然觉得东方竹更具栽培潜力。
再往深处想,
在朱涛看来,黎民百姓才是大明的根本。
东方竹并非出身世家,
与朝中各大势力并无天然纽带,因而更可能忠心于朱氏皇族。
秋闱已毕,
各地新晋举人纷纷踏上各自前程。
有人赴任为官,
有人则潜心备考来年春闱。
而这一年秋季,
大明迎来了罕见的丰年。
自开国以来,
天灾几乎年年不断,
这些年来朱元璋为此忧心忡忡。
作为古人,
一旦灾祸频发,
总认为是人间行为触怒上苍所致。
因此,
朱元璋多次举行祭祀祈禳,
但显然收效甚微。
然而今年却格外顺遂。
江南鱼米之乡粮仓满溢尚可理解,
连北方边地,
以及新垦的兀良哈三省与高li两省,
也都迎来全面丰收。
粮食充裕极大推动了国家建设。
北方八省的城池体系基本竣工,
南方新设七省的营建也步入正轨。
率先推进的南方水师ji地已接近落成,
为大明掌控中南地区提供了坚实支撑。
不仅如此,
俞照宣所辖水师登陆部队的训练亦成果显着。
十五万将士已完全适应舰上生活,
下船后能迅速列阵投入作战。
或许待到开春之际,
朱涛便可乘战舰直取扶桑。
不过,
在诸多喜讯之中,也夹杂着隐忧。
“殿下。”
“情况便是如此。”
“我们的格物院。”
“水师基地。”
“乃至皇宫周边要地。”
“均出现可疑之人。”
“经我们查探。”
“这些人要么出自南北遗民之后。”
“要么系海外来客。”
“或曾与境外人士有所往来。”
“总而言之,一个共同点。”
“皆与大明之外的势力有所牵连。”
苏锦墨低头禀报,语气沉稳。
朱涛双目微敛,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
“这些人……”
“乃是外邦安插的细作?”
苏锦墨点头。
“邝广元正在筹建大明境外的锦衣卫分支。”
“在此过程中。”
“我们与境外诸国屡起冲突。”
“既然我大明能将耳目伸向域外。”
“他国遣谍潜入我境,也不足为奇。”
“嗯。”
朱涛轻捻并不存在的胡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