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日,顺化北门便被朱涛一炮轰塌。
朱涛大军随即涌入城内,势如破竹。
顷刻之间,守军士气彻底瓦解,纷纷弃械投降。
不过片刻,胡祥云已率残部万余退守皇城。
哒哒哒!
皇城之下,朱涛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破阵霸王枪,凛然矗立。
皇城之上,追随胡祥云的最后一万守军瑟瑟发抖。
连外城城墙都无法抵挡明军炮火,区区皇城又能支撑几时?
只待朱涛一声令下,破城不过转瞬之间。
就在此时,皇城城墙之上,胡祥云一手执剑,架在一名中年男子颈间缓步而出。
此人正是安南名义上的皇帝——陈日炜。
“城下明军听着!”
“你们不是口称护佑陈氏吗?”
“立刻退兵!”
“否则我先斩此人!”
“我给你们一刻钟——每过一分钟,便杀一名姓陈的!”
“一刻钟后,我就当场处决这老贼!”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后两名亲信押上一位衣冠华贵的青年,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今儿啊!”
“朱殿下,救救老臣的儿子啊!”
陈日炜放声悲呼。
那被杀之人,正是安南三皇子,他的亲生骨肉。
“二哥!”
“别管他们!”
“咱们直接杀进城去!”
“反正安南皇子众多,我不信这胡祥云能在顷刻之间尽数诛尽!”
常升对着朱涛劝说道。
在常升看来,安南皇室不过尔尔。
不过是大明的藩属罢了,即便尽数诛灭,再另立新君便是。
然而,朱涛却面色阴沉,始终未发一言。
“一分钟了!”
噗嗤!
时间刚过,胡祥云怒吼一声,又一名皇子人头落地。
“五分钟了!”
“八分钟了!”
“十分钟了!”
胡祥云双目赤红,已接连斩杀九位皇子与一位郡主。
期间,陈日炜几度绝望,欲冲向剑锋自尽。
却被一直紧盯他的胡祥云眼疾手快,一掌拍晕。
“朱涛!”
“眼看就要满一刻钟了。”
“若你还不退兵——”
“老子真宰了这老东西!”
城楼之上,胡祥云死死盯着城下的朱涛,声嘶力竭。
“撤!”
沉默良久,朱涛终于挥手下令,率大军暂且回营。
“为何要撤?”
“我们本可一鼓作气攻入城中!”
大帐之内,常升满脸不解,声音高亢。
“陈日炜是周王妃之父,亦是我大明姻亲。”
“孤不能坐视不理。”
朱涛轻轻摇头,语气低沉。
常升瞠目结舌,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这位摄政王。
何时起,那位果决凌厉的朱涛,竟也会为私情所困?
依他所知,朱涛向来当机立断,岂会因一人而迟疑不前?
“够了。”
“孤心烦意乱,需静一静,你们都退下吧。”
朱涛挥了挥衣袖,神情焦躁地命众人离去。
诸将虽满腹疑惑,却也只能依次退出。
“殿下,您方才给臣的手势……可是命臣留下?”
待众人散尽,于春生悄然折返朱涛帐中,神色狐疑。
“嗯。”
朱涛颔首。
“孤有一项绝密差事,须由你在顺化皇城内的锦衣卫执行。”
“殿下是要臣派人营救安南国君?”
于春生眸光微闪,似有所悟。
“是,也不全是。”
朱涛点头又摇头。
“孤要你设法营救陈日炜。”
“但此番行动,只许败,不许成。”
“孤最愿见到的,是营救途中,被胡祥云的人杀了他。”
“若实在无法借刀杀人,暗中动手也无妨。”
“但你必须确保——待孤踏入皇城之日,陈日炜与其诸皇子、郡主,一个也不能活!”
朱涛说到最后,目光冷峻如冰。
笑话。
他在乎陈日炜?
那老头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可若没了陈日炜,对朱涛却至关重要。
如今大明兵强马壮,若非陈玉蓉乃周王朱慵正妃,朱涛早想将安南彻底并入版图。
偏偏这亲家子嗣繁盛,单皇子就有九人,旁支宗亲更是数不胜数。
欲让陈氏自然绝嗣,几乎不可能。
若强行罗织罪名动手,又恐伤及与朱棣之间的君臣情谊。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