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将刘氏列入需警惕的名单。而此时的刘府之中,刘因正畅快大笑,感叹终于了结一桩大事。他带领手下这些时日暗中运作,几乎将扬州城的资源敛取殆尽。
一旁的白飞道人略带忧色提醒道:“我们此次动作如此明显,恐怕已引起赢宴的戒备。若他知晓我们私下聚集了巨额财富,难免会生出猜疑。”
刘因却信心满满:“此事我自有分寸。经此一着,赢宴反而会打消对我的疑虑,不再觉得我有异心。”他认为当赢宴发现那些隐秘资产时,定会觉得刘因只是图谋钱财,反倒不会怀疑其有更大的图谋。这恰是他设计的扭转局面之策。
两人简短商议后便动身离开。行至某处转角时,却忽然察觉有人潜伏。数名身形敏捷、以黑巾蒙面的武者悄然现身,其中修为最低者也已达到后天巅峰境界,为首的更已步入先天领域。
云中子见此情形目光一凝,随即似乎放弃抵抗般叹息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便动手吧。”话虽如此,他神情中却不见惧色。
领头黑衣人见状冷哼一声,挥刃直刺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云中子猛然发力后撤,如离弦之箭般向远处疾退。黑衣人攻势落空,险些踉跄倒地,顿时怒喝下令追击。
云中子趁势拉开距离,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其实他早知周围存在眼线,方才交手不过是为了试探虚实。眼看那几人紧追不舍,他心中暗想:这次应当能有不少收获。
云中子轻轻一歪嘴角,随即调转身形,直往城外偏僻的地方急行。
……
一间旧得不成样子的院子中。
一条黑影像鬼魂似的飘来闪去,不断避开射向他的锋利箭矢。
嘶嘶的破风声接连响起,箭支划过长空。
那黑影总能在箭雨落下前及时躲开,仿佛早料到箭会从哪里来,实在叫人想不通。
猛的一下——
黑影骤然回身,左掌横扫而出,将射到近前的三支箭全部打落。
“谁这么大胆,往老夫静修的地方闯?”
黑影一声怒喝,眼神如电,直直瞪向那三支箭飞来的方位。
咻咻咻……
三条人影毫无征兆地现身,一前两左,截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人眉心拧紧,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人?连老夫闭关的地方也敢乱闯?”
三个人脸上都蒙着布,只露出如刀锋般的眼睛,紧紧盯住他却不做声。
“自寻死路!”
黑衣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风掠过,瞬间来到离他最近的那名蒙面人眼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里,黑衣人竟一击将对方轰飞出去。
“噗——”
那人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另外两个蒙面人面色顿时一变。
这人显然已经受了伤,出手不如先前狠辣,可仍然不容易应付!
“一齐上!”
“好!”
两人同时应声。
紧接着,他们一齐挥拳扑来,劲风涌动。
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戒备,却没有退却半分,双手化爪迎了上去,与二人缠斗在一起。
他本来就带伤,此刻愈发力不从心,连连挨了几下重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黑衣人怒火中烧,咆哮着问道。
蒙面人却只冷漠地回了一个手势,攻势丝毫不停。
咚!
又是一声闷响,黑衣人胸前中了一拳。
嗤——
鲜血溅起。
他晃了晃,终究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可恶!”黑衣人咬紧牙关,恨恨道:“老夫是……”
话未说完,又一记重击落在他头侧,他身子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老大!”
两个蒙面人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一看才知道,黑衣人已没了呼吸。
“呼……”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我们撤。”
……
“**!”
城郊一间民宅屋顶上,赢宴看着那两名远去的蒙面人,脸色一阵阴一阵沉。
他完全没料到,云中子竟会来这么一出诱敌深入的戏码。
“我就说嘛,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蒙面人低语几句,很快各自散开,融入夜色之中。
赢宴眼中寒光微闪。
他并未离开。
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必须确保无一疏漏,否则一旦走漏风声,定会引来无穷后患。
夜色渐浓,皇都街巷慢慢安静下来。
一队队兵卒持械列队巡行,护卫着皇宫四周。
忽然,皇宫西北方向传来阵阵喧嚷。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