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他收拾了整整三天。
不是东西多,是他在每一件东西上都花了太多心思。丹药要检查保质期,法器要测试灵力,符箓要一张一张地确认功效。他将储物袋里的东西翻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翻出来,反复调整,直到每一件东西都放在他认为最合适的位置。
李莲花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忍不住笑:“你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进去?”
穆凌尘没理他,继续往储物袋里塞东西。
“那个保命的玉佩,是不是一直带着呢?”他忽然问,头都没抬。
李莲花摸了摸胸口。那枚玉佩从重逢那天就一直戴在身上,没摘过。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带着穆凌尘的体温——不,是穆凌尘的微凉。他想了想,从衣领里将玉佩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带着了,”他说,“怕坏了,放储物袋里了。”
穆凌尘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从李莲花手里将储物袋拿过去,翻找了一下,取出那枚玉佩。他低头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然后将红绳重新系好,亲手挂在李莲花脖子上,将玉佩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进去后就贴身带着,别再摘下来。”他的手指在那枚玉佩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听到了吗?”
李莲花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嗯,都听你的。”他说,“不摘了。”
那枚玉佩里封了穆凌尘的一缕强大神识。只要李莲花遇到危及生命的攻击,这缕神识就会自动出来,以穆凌尘八成的战力出手,直到击退敌人才会回到玉佩里温养,有需要时再出来帮忙。这是穆凌尘花了很大功夫才炼成的,为的就是让李莲花在秘境里多一重保障。
可他的原话是:“你知道有它在能护你,但也不要轻敌。”
李莲花点头:“知道。”
为了让李莲花不受伤害,穆凌尘又拿出一件护身内甲。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做的,薄得像一层纱,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穆凌尘说,它能扛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李莲花接过来摸了摸,触感光滑而坚韧,确实不是凡品。
“穿上。”穆凌尘说。
李莲花解开外袍,将那件内甲穿在里衣外面,又系好外袍。那内甲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却很服帖,不妨碍任何动作。
穆凌尘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你师父给的?”李莲花问,一边整理衣襟一边看他。
穆凌尘正在收拾桌上的丹药瓶,闻言“嗯”了一声。
“你师父知道这么件宝物给了我,会不会不高兴啊?”李莲花故意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穆凌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他说,语气平淡,“我有权利处置。”
李莲花乐了,凑近了些,继续逗他:“啊?怎么说?”
穆凌尘放下手里的丹药瓶,转过身,面对着李莲花。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连你都是我的,”他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我之间,谁用不行?”
李莲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勾住穆凌尘的下巴,拇指在他唇边轻轻蹭了一下。
“哦?我是你的了?”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撒娇。
穆凌尘挑眉,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不是?”
“是,”李莲花笑着点头,“当然是。”
他松开手,正要说点什么,却见穆凌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柄剑。
少师、吻颈。
李莲花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那两柄剑他太熟悉了,跟了他几十年,剑身上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磨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握在手里,感觉却不一样了。剑身比从前更沉了些,不是重量的沉,而是一种内敛的、蕴藏着力量感的沉。剑刃上隐隐有流光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打了印记?”李莲花抬头看向穆凌尘。
穆凌尘点了点头:“上品法器。适合你的打法。”
李莲花将少师从鞘中抽出半寸,剑光如水,映着他的眉眼。那剑意与他自己的剑意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排斥,像是这柄剑天生就该是这个品级。他将剑收回鞘中,又拿起吻颈试了试,同样满意。
“本来想把碎雪给你,”穆凌尘说,“但你拒绝了。”
李莲花将两柄剑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你那把剑品级太高,我拿着像小孩耍大刀。”
穆凌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碎雪是他的本命剑,品阶太高,灵性太强,以李莲花目前的修为,不但驾驭不了,还可能被剑意反噬。少师和吻颈不同,它们跟着李莲花几十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