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二人之间最深切羁绊的证明,亦不足为外人道。
因此,面对关河梦隐含探究的询问,他只是噙着温润笑意,举杯相应,或轻描淡写地将话头带过,言谈间滴水不漏,既不让关河梦难堪,也未曾泄露半分关键。
李莲花虽与席间众人谈笑对饮,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萦绕在穆凌尘身上。见他多动了两筷翡翠虾仁,便不动声色地又为他添上一些;瞥见他碟中有块带肥的鸡肉未动,便极自然地夹到自己碗中;察觉他汤碗见底,又随即执勺,为他续上小半碗温热的清汤。
这番照料细致入微,却做得行云流水,不露痕迹,仿佛只是呼吸般寻常。穆凌尘初时略觉局促,但见席间诸人神色如常,笛飞声漠然进食,方多病专注啃着排骨,关河梦亦不时为身侧的义妹苏晓慵添菜,并无谁投来异样目光,那点不自在便渐渐化开了。偶尔抬眼,正迎上李莲花投来的温柔视线,如静水漾波,无声却暖。
一席饭便在这般看似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实则各怀思量的氛围里,静静走向了尾声。
关河梦最终也没找到机会深入询问解毒之法,反倒被方多病和苏晓慵轮番劝酒,加上与李莲花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杯,清癯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晚饭结束,已是华灯满街,月上柳梢。几人各自散去。苏晓慵尽责地搀扶起有些脚步虚浮的关河梦,送他回客房休息。方多病和笛飞声也起身,各自回了安排好的房间,方多病自觉去了笛飞声那间,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苏晓慵。
李莲花则牵起穆凌尘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缓步走出了云来客栈,融入了天机镇繁华的夜市之中。
夜晚的镇子比白日更加热闹。沿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昼。街道两旁,摊位林立,卖小吃的、卖首饰的、卖杂货的、耍把式的、唱小曲的……吆喝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