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人,亲手捏得粉碎,如同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时间仿佛静止了。李莲花僵在半空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那片悬浮的碎玉光点,看着它们如同失去生命的萤火虫,微弱地闪烁,然后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碎裂的玉佩处,顺着他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冻结了他的心脏。那股支撑着他强作镇定的力量,随着玉佩的碎裂,彻底崩塌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指尖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身下粗糙的床单,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低下了头,额前散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此刻脸上所有的表情。烛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良久,一个极其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解脱感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轻飘飘的,如同梦呓:
“既然……已成这般,” 李莲花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冷,“就当我……从未得到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