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冰冷刺骨,“你是不是就盼着朕崩了?好没人管着你,让你放开手脚,按照你的想法去祸害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秦?”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扶苏的心上。那是最恶毒的揣测,也是最伤人的指控。
扶苏霍然抬头,眼圈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声音带着极致的委屈和愤怒:
“父皇!儿臣继位以来,每日批阅奏简至深夜,不敢有丝毫懈怠;减免赋税,安抚六国遗民,兴修水利,发展农桑,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何曾有过半点‘祸害’之心?
倒是父皇——退位不退权,朝堂之事,事事干预,无论是官员任免,还是军政决策,儿臣都做不得主,让儿臣这个皇帝做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放肆!”嬴政被这番话彻底激怒,暴怒之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出鞘的瞬间,发出“呛啷”一声清越的声响,寒气逼人。
殿内的宦官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怒火波及。丞相赵成刚想站起身开口劝解,嬴政的剑锋已经猛地指向了扶苏身侧的一人——
那人是扶苏的宠臣董习,以精通算数、深谙经济之道而深得扶苏信任。这些年,扶苏推行的不少利农政策,都有董习在背后出谋划策。
此刻,他正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扯扶苏的衣袖,眼神急切地示意他不要再激怒太上皇,赶紧息怒认错。
“奸佞小人!”嬴政眼中杀机迸现,死死盯着董习,语气狠戾,“就是你这等小人,整日在皇帝耳边蛊惑,挑唆父子关系,妄图乱我大秦纲纪!”
剑光闪过,快如闪电。
“父皇不可!”扶苏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想要阻拦。
噗嗤——
剑锋刺入皮肉的声响清晰可闻。
噗嗤——
又是一声。
第一剑刺穿了董习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官袍;第二剑划破了他的脸颊,从眼角到下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董习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