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威仪。如今尽数弃之,只换乘骑,一路风餐露宿地赶到西域,那些蛮夷之国怕是会觉得我大秦轻慢,有失体统啊。”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堆放的车驾部件,那些雕梁画栋的车厢、悬挂的铜铃,此刻都被帆布覆盖,显得格外落寞,就像他心中难以言说的顾虑。
“体统?”赵高拉紧黑马的肚带,力道大得让马匹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却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蒙将军,你在北疆与匈奴周旋十余年,难道还不明白,西域诸国地处荒蛮,逐水草而居,他们敬畏的从来不是繁文缛节的仪仗。”
他猛地转过身,腰间的玉佩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蒙恬,那眼神里有看透人心的锐利,还有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他们认的是能弯弓射雕的武力,认的是能日行千里的骏马,认的是在寒冬腊月里,穿越千里沙海突然出现在城下的威慑力——而不是那些走得比乌龟还慢,遇上风沙就寸步难行的车驾仪仗。”
远处的空地上,使团的士卒们正反复练习着马上装填弩箭的动作,弓弦拉动的“咔咔”声此起彼伏。这是赵高耗费数月心血设计的“骑弩战术”,
弩箭上弦时需要借助脚蹬的力量,虽不及匈奴人弓马娴熟、收发自如,但那特制的弩箭箭头锋利无比,穿透力极强,近距离之下,足以洞穿铁甲。
赵高的目光掠过那些士卒,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操作着弩机,眼神柔和了些许——这些都是蒙恬挑选的精锐,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是大秦威慑西域的底气。
“我给他们带去丝绸、瓷器、茶叶。”赵高接过赵虎递来的水囊,指尖触到冰凉的羊皮,他仰头饮了一大口,甘甜的清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那些都是大秦的恩赐,是让他们知道天朝上国的富庶。但我更要让他们亲眼看见
,大秦的使者不仅能带来珍宝,还能在马背上开弩,能一日一夜疾驰三百里不歇,能在漫天风雪里扎营生火、坚不可摧——
这才是真正的天威,是让他们俯首称臣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