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意有所指,“老臣此番请行,亦是为陛下分忧。近来朝中,因老臣之事,颇有些无谓议论,扰攘圣听,于朝堂安定无益。
老臣远离中枢,一则可使朝堂清静,陛下得以专心处理国政;二则,老臣在外,亦可作为陛下耳目,探查些朝堂之外、关乎帝国长远之消息,为陛下拾遗补缺。”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观察着扶苏的神色变化,见对方眼神微动,便继续道:“再者,太上皇近日亦常与老臣提及西域,言语间颇有向往,欲知那边真实情状。老臣此行,亦可代太上皇一窥西域风貌,全太上皇之念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层层递进。既点明了自己此行的不可替代性,又暗示了自己离开对稳定朝局的好处——
等于主动提出暂时退出咸阳的权力漩涡,为扶苏解除了一个潜在的“麻烦”;最后更是抬出了太上皇嬴政,戳中了扶苏心中最在意的点。
扶苏的眼神果然微微一凝。他看向赵高,目光复杂。他深知赵高在咸阳的影响力,既有赵成的支持,又深得嬴政信任,虽无兵权,却在朝堂之上根基深厚,让他颇为忌惮。动,动不得;留,又心有不安。
如今赵高主动要求远行,远离中枢,对他而言,无异于送走一个棘手的潜在对手,还能顺便在嬴政那里卖个“体恤老臣、成全太上皇念想”的好名声。至于西域的风险,那是赵高自己的选择,与他这位帝王无关。
赵高将扶苏眼中的权衡与松动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此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