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厅内所有人都听见,“太阳都快晒屁股咯!政哥都在这儿等你小半个时辰了!”
赵高狠狠瞪了刘季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这泼皮,定是早就知道嬴政要来,特意跟着来瞧他的笑话!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又整了整衣袍,确保没有太过失态,这才快步上前,
对着嬴政深深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刻意挤出几分恭敬:
“老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清晨驾临,老臣有失远迎,万望陛下恕罪!”
他特意把“清晨”二字咬得极重,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您老人家来得也太早了,实在是猝不及防。
嬴政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赵高,目光缓缓扫过他散乱的发髻、歪扭的衣袍,还有那双没穿好的鞋子,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道:
“嗯。是朕来得早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便将这“突然袭击”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仿佛赵高没能及时迎接,反倒是他来得不是时候一般。
赵高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直起身,转向刘季,没好气地道:
“你这厮,昨日围猎时不见你露脸,躲到哪儿去了?
该不会是又钻到哪个山沟沟里,寻你的‘野花’去了吧?” 他故意把“野花”两个字咬得重重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既是反击刘季方才的调侃,也是暗指这家伙风流成性的老毛病,想让他在嬴政面前难堪。
刘季被戳中痛处,却半点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果屑,动作粗鲁又随意:
“老赵你这话说的!哥哥我那是体察民情去了!深入基层,了解民间疾苦,懂不懂?”
他边说边挤眉弄眼,眼神瞟了一眼嬴政,显然对昨日猎场上的种种风波心知肚明,此刻纯粹是拿赵高开涮,顺便在嬴政面前显示自己的“不同流俗”,
“哪像你们,摆开那么大阵仗,敲锣打鼓的,猎物都被吓跑了,能打到什么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