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上扛着的江山社稷?!”
扶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辩解,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父皇,婉儿她并非来历不明,她的家族虽不算显赫,却也是良善之家,她……”
“住口!”嬴政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猛地抬手,手指几乎要点到扶苏的鼻子上,语气凌厉如刀,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耐,
“朕还没说完!你给朕闭嘴听着!”
扶苏的话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喉咙发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怒的父皇,眼底满是惶恐与无措。
“你可知皇后之位意味着什么?”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国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更是一股潜在的外戚势力的开端!
你将她立为皇后,她的家族、她的亲朋故旧,那些人你真正了解多少?他们是什么心性,有什么野心,你一无所知!
一旦借着皇后的势头崛起,渗透朝堂,拉拢官员,把持权柄,形成尾大不掉的外戚势力,你待如何?到时候,朝堂动荡,江山不稳,你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嬴政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带着几分后怕与警告,目光死死盯着扶苏,仿佛要将他看穿:
“吕不韦、嫪毐之祸,朕亲身经历过!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就在史书里,你难道都忘了吗?
当年嫪毐霍乱宫闱,意图谋反,吕不韦权倾朝野,威胁皇权,朕费了多少心力,流了多少血,才将那些隐患清除!
你现在所作所为,就是在重蹈覆辙,就是在为大秦埋下祸根!你是嫌这江山太稳固,非要亲手毁了它吗?!”
他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软榻前的扶苏——
此刻扶苏还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身体微微颤抖着,在嬴政高大的身影笼罩下,
显得格外渺小而狼狈。嬴政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语气里的斥责愈发尖锐:
“还有子婴!子婴是你的长子,如今已渐渐长成,聪慧仁厚,性情沉稳,朝野上下对他都赞誉有加,民心所向!
他的母亲虽早逝,却出身名门望族,德行无亏,家世清白!
你不思好好抚育长子,稳固国本,让他将来能堪当大任,却要为了一个连子嗣都没有的女子,
强行将她正位中宫,置祖宗传下的嫡庶之道于不顾,置大秦的国本于不顾!
你告诉我,你是想学那周幽王,为了搏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最后落得个国破家亡、身死名裂的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