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这群南蛮能撑到几时!朕必踏平百越,设郡置县,让他们永世臣服!”
然而,二征百越的战事依旧胶着。任嚣与赵佗虽有才干,却架不住岭南的湿热瘴气
——士兵们刚到驻地,便接二连三染上恶疾,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连弓弩都拉不开;
百越部落又熟悉地形,时而化整为零躲进山林,时而聚众突袭粮道,
秦军像是陷入了南方泥泞的沼泽,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着同伴的尸骨,付出的代价远超预期。
战报一次次送到咸阳,胜利的曙光却始终模糊不清。
连续的国事操劳早已耗尽心神,南征的失利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加之年岁渐长,鬓角已悄悄爬上霜白,始皇帝嬴政近来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单纯的身体倦怠,更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力,连带着看奏章的眼神都添了几分浑浊。
夜深人静时,他独处深宫,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殿内只有烛火在青铜灯台上跳跃,
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拉得老长。偶尔,他会对着跳动的烛火发愣,眼神放空,仿佛魂魄飘到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