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刺眼,像雪地里泼了一捧朱砂。
停手!
扶苏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翻身下马,玄色的衣袍扫过泥水,溅上几点污痕也浑不在意。
那监工闻声回头,看清来人身上的玉佩和随侍郎官的服饰,脸色地白了。
他慌忙扔掉皮鞭,一声跪在泥地里,膝盖砸起的泥水溅了满脸,声音都在发颤:
小、小人不知公子驾到,死罪死罪!
老者的孙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那孩子看着不过十岁出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顶的发髻用根草绳系着。
他扑到老者身边,小手颤抖着去探祖父的鼻息,怀里突然滚出半块粟米饼
——饼子黑黢黢的,边缘发绿,显然已经发霉,却被孩子用破布层层裹着,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俺爷只是饿......孩子的哭喊声被风撕得粉碎,带着浓重的赵地方言,
他三天没吃东西了,就啃了两口草根......
他一边哭,一边把那半块发霉的饼子往老者嘴边塞,爷,您吃啊,吃了就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