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是医术通神的高手,世界意志寄宿其体内,更能将医术发挥到极致,寻常疾病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可面对这鼠疫绝症,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他尚有底牌——那便是作为世界意志的本源力量。
这力量能让他重铸肉身,对于鼠疫之毒,自然也能清除。
纵使损失一缕本源之力,于他而言如割肉剜心,可朱元璋是他选定的天命之子,是助他平定天下的重要棋子,绝不容有失。
思索间,他忍痛从自身本源中提取出一缕精纯力量,缓缓渡入朱元璋体内。
刹那间,朱元璋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骤然舒缓,额上的冷汗渐渐收干,急促的呼吸转为绵长平稳,周身的滚烫也在慢慢消退。
甚至连他背后深可见骨的箭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最后竟重新长出粉嫩的新肉,泛着淡淡的金芒。
没过多久,朱元璋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清明,浑身的酸痛与燥热尽数消散,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感觉身体如何?”虚竹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前所未有的好!身上的所有不适,似乎都消失了。”朱元璋心中满是死而复生的激动,急忙起身行礼,“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
“嗯。”虚竹淡淡应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眉头微蹙,许久没有说话。
朱元璋见他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问:“老神仙,可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未尽之患?”
虚竹没有回答,心中却翻江倒海。
方才医治朱元璋,他所用的本源之力,竟比预想中少了太多,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与鼠疫的烈性完全不匹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的亲信之中,还有染病之人吗?”虚竹突然开口问道。
“有!”朱元璋急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让他进来。”
“是!”
朱元璋当即吩咐下去,片刻后,一名亲信将军被扶了进来。此人同样额头滚烫,咳嗽不止,面色潮红。
虚竹探手按住那将军的腕脉,凝神查探,又让他张开嘴,查看其咽喉与舌苔,随后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一旁的朱元璋:“去按这个方子煎药。”
很快,药汤便端了进来,虚竹看着那将军将药汤一饮而尽,随后便一直按在其腕脉上,观察脉象变化。
不过半个时辰,那将军便出了一身大汗,体温快速回落,咳嗽也轻了许多,眼神也清明了不少,已然无大碍。
朱元璋见手下竟好得如此之快,心中大喜,对虚竹赞道:“老神仙,这药竟如此灵验!您真是神通广大!今后咱们总算不用惧怕这瘟疫了!”
然而,虚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被滔天的愤怒所占据,周身的真气因暴怒而剧烈翻腾,眼中寒光毕露:“张无忌你个混账东西——竟敢拿普通风寒症骗我!!!!”
怒吼声中,他一掌狠狠击在身旁的墙壁上,浑厚无匹的真气轰然爆发,整面墙壁瞬间被轰成齑粉,碎石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