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想到,本该断去一臂的虚竹,此刻竟双臂完好无损,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更是比先前强横了三分。
要知道,虚竹原本的实力便已令所有习武之人望而生畏,如今非但未因断臂折损战力,反倒更上一层楼,这般变故,怎能不让人心胆俱裂?
此刻虚竹的表现,已经超脱了人类的极限,他纵身一跃便来到了半空,指尖凝出的六脉神剑剑气更是如虹贯日,凌厉破空,竟能直接攻击到高速飞行的神雕战机。
杨瑶被这突发状况惊得猛拉操纵杆,想要将神雕急速拉升,躲开这致命剑气,可虚竹的攻击太过迅疾,根本无从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年轻高手驾驶的僚机陡然从斜刺里冲来,竟以机身硬生生挡在了杨瑶的座机之前,承受了这惊天一击。
那精钢打造的神雕机身,在六脉神剑的凌厉剑气下,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斩断,战机瞬间从中腰裂成两半,随即轰然爆开,化作一团刺目火球。
所幸那年轻高手反应极快,在机身断裂的前一瞬,猛推弹射座椅,座椅携着他如银梭般射向云层深处,转瞬便打开降落伞,如一片白羽般飘摇而下。
年轻高手急忙在空中稳住身形,旋即运转降龙十八掌,借强大掌风控制下落方向,朝着北方疾掠而去。
虚竹虽能以轻功跃上半空,却终究挣脱不了地心引力,一击落空后,身形飞速坠向地面。
此刻他再想出手,已然追不上杨瑶的神雕战机。杨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操控神雕飞速掠过宿州城上空,随即便准备投下舱中携带的东西。
虚竹落地后,身形立即弹射而出,朝着杨瑶的神雕疾追而去。
他自信以自己的速度,即便神雕扔下的是携带瘟疫的老鼠或尸体,他也能及时赶到,趁其尚未落地,以真气将其包裹,将危害降到最低。
可就在他追至战机下方时,却发现神雕并未抛下任何疫鼠或尸身。机腹舱门缓缓开启,一个硕大的铁疙瘩从天而降,朝着地面急速坠去。
随后,神雕便不再停留,猛地拉升高度,如逃一般消失在天际。
“火器?!!!” 虚竹心头一惊,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他心知这般巨大的火器,威力定然惊天,即便自己这经本源力量强化的肉身,也未必能硬抗一瞬。
可转瞬,他心中又生出一丝喜意——若张无忌祭出的是瘟疫,他尚且有所忌惮,可若是火器,便不足为惧。
随后,他再度凝起六脉神剑,强横剑气朝着下坠的铁疙瘩直劈而去,瞬间便将其提前引爆,空中轰然响起剧烈轰鸣。
然而,这场爆炸并未如预想中炸出冲天火光与浓烟,反倒爆出一片巨大的水雾,那水雾如凭空生出的云朵,缓缓朝着宿州城的方向压落。
“这是?” 虚竹满心疑惑,当即以真气裹住周身,轻捻一缕水雾至眼前,只见水珠晶莹剔透,无色无味,瞧不出半分异样。
“难道是有毒药?”虚竹心头大惊,急忙催动真气,将声音传遍全城:“所有人立马捂住口鼻,退回室内,切勿靠近这水雾!”
此前因听到上空的轰鸣,不少百姓都跑出屋看热闹,此刻他们见漫天水雾飘洒而来,又听到虚竹的警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
可越是慌乱,便越是乱作一团,有人不慎跌倒在地,竟被漫天水雾尽数裹身。
这些人吓得连声哀嚎,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等了片刻,身上却并无半分异样。
既无灼痛麻痹,也无喉间腥甜,那水雾拂身,只如普通水汽般,带着一丝凉意沁肤。
众人不由狐疑地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踉跄着躲进室内。
虚竹看着这一切,心头不由得一沉——这水雾,竟似无毒?
他纵身掠入城中,一把抓住一个刚触碰到水雾的百姓。
那人正慌着往屋里钻,身旁陡然闪过一道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喊叫,便被虚竹伸手点中穴道,瞬间动弹不得。
虚竹制住那人后,探指搭上其脉门,凝神细查脉象——沉稳匀长,气血充盈如常,没有半分中毒征兆。
“果然不是毒……”虚竹指尖微松,眉峰却拧得更紧。
他仰头望向天际,万民帮的三架神雕战机,除了被击落的一架,余下两架早已消失无踪。
他自然不信对方会兴师动众而来,只为洒一场无害的水雾。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脑海,让他瞬间脊背发寒。
“难道这雾,便是那鼠疫?”
可很快,虚竹便摇了摇头,只觉这念头太过荒谬。
他存世不知多久,见证过无数次鼠疫肆虐,他只知道鼠疫可通过跳蚤叮咬传播,亦可通过染病者的呼吸扩散,却从未听过,鼠疫能被化作液体,凝成水雾散播。
虚竹不由轻叹了口气,他虽是世界意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