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虚竹身在半空,却是临危不乱。他将北冥神功的磅礴真气猛然迸发,轻易便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尽数化解于无形。
只是炸弹中暗藏着无数钢珠,携带着强横的动能,纵是北冥神功的护体真气也难以全然抵御。
虚竹身形在空中急速翻转,将大部分钢珠堪堪躲过,余下的钢珠则被他以天山折梅手一一夹落。唯有少数几枚穿透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数道血痕。
然而刚等他落地,脚下地面又传来一阵细微震动,紧接着,另一枚埋藏的地雷再度被踩中。
虚竹面色一凝,身形疾退数丈,双掌交错间将真气运转至极致,周身凝起一道无形气墙。
“噗噗噗”
钢珠好似砸进了松软泥土,发出沉闷声响,除少数几枚再次突破,划伤他的手臂外,其它尽数震飞。
不过,虚竹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后滑十余步,脚下再次触碰到新的地雷,火光在地面炸开朵朵烈焰。
面对爆炸与漫天袭来的铁珠,虚竹降龙十八掌 “见龙在田” 横空推出,掌风如怒涛拍岸,将迎面而来的钢珠尽数击飞。
那些钢珠如雨点般砸在水泥城墙之上,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烟尘散去,竟然全部嵌入了墙中,足有一寸多深。
虚竹落地无声,气息绵长如渊,只不过身上的衣袍已多出无数破洞,焦痕斑驳,脸上更被一枚钢珠擦出一道血痕,自左颊斜划至下颌,血迹蜿蜒而下。
不过这些都不过是皮外伤,只要未伤及经脉、肺腑与丹田,于他而言便不足为惧。
他当即运转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体内真气催动周身细胞快速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转眼便已恢复如初。
张无忌等人见此情景,不由暗自心惊。方才那一连串变故快如电光石火,对方竟能在瞬息间尽数化解,这份应变与实力,端的是匪夷所思。
虚竹双目微凝,冷冷看向脚下的地面:“这便是你们的手段么?”
他轻吐一口浊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浑厚内力从脚底奔涌而出,竟震得周遭地面簌簌颤动。
埋藏的地雷阵被这股巨力引动,纷纷轰然引爆,火光接连冲天。
张无忌不由大惊,这些地雷不仅是防备虚竹的后手,更是阻挡对方大军攻城的底牌之一,若是被其尽数破去,城防之势将大幅削弱,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顾不上其他,身形一闪,便从城头跃下,朝着虚竹急速冲去。
其余几位高手见状,也纷纷纵身跃下城头,朝着虚竹合围而来。
“哼,自寻死路。” 虚竹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直扑张无忌,掌影翻飞间,已施展出十成功力的降龙十八掌。
掌风如惊雷炸响,势若奔龙,蕴含开山裂石之威,周遭空气都被掌力挤压得发出爆鸣。
张无忌也以降龙十八掌相迎,掌力之中更糅合了乾坤大挪移的巧妙劲力,让刚猛的掌势又添了几分变幻与威力。
“轰” 的一声巨响炸开,两人掌力相撞的轰鸣,竟比之前地雷的爆炸还要响亮数倍,气浪向四周狂卷而去,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腾空而起。
只不过,虽张无忌的掌力在乾坤大挪移的增幅下更胜往昔,却仍不敌虚竹那浑厚无匹的内劲。
这一击之下张无忌竟吃了亏,身形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极深的脚印,脚下泥土翻涌。
虚竹趁势追击,指尖凝起森然青光,六脉神剑的剑气已然蓄势,可未等剑气离体,黄衫女激射而来的爆炸弹丸已至耳旁。
虚竹只得暂缓催动六脉神剑,右手凌空一拂,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将那枚爆炸弹直接撩向半空。
弹丸轰然炸裂,火光与气浪在众人头顶散开,不过却未对虚竹造成丝毫伤害。
“吼 ——!” 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声骤然从谢逊口中迸发,声浪如狂潮般凝聚,朝着虚竹面门直冲而去,周遭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虚竹身形巍然不动,催动小无相功,竟直接模仿谢逊的狮吼功,以更浑厚的内力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狮吼。
音波如利刃般撕裂空气。两股声浪在半空轰然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虚竹模仿的狮吼竟更胜一筹,余波如潮倒卷,朝着谢逊猛然反震而去。
纵使谢逊早已运转金刚不坏体神功护体,身躯仍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虚竹指尖青光暴涨,六脉神剑剑气直取谢逊要害。
张无忌见状,急忙运转金刚不坏体神功挡在谢逊身前,随后更是欺身抢到虚竹近前,太极拳、龙爪手等近战招式接连使出,朝着虚竹周身要害狂攻而去,招招狠辣,步步紧逼。
虚竹也急忙使出天山折梅手与之对拆,双掌翻飞如电,指影变幻莫测,与张无忌的招式在瞬息间交击百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