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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悬停在黛玉眉心前三寸,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便分化出一缕光华,投入她眉心。而随着光华注入,黛玉眼中浮现出奇异景象:
她看见青州城墙砖缝里,四片小碎玉在地底发光,与这片大碎玉遥相呼应;
她看见这些光路在空中交织,绘出一幅庞大的芙蓉阵图——阵眼在恒王府,阵脚在四门,阵脉贯通全城地底水道;
她看见若此阵发动,满城芙蓉将化作光盾,箭矢不入,烈火不侵;
她还看见……阵图核心处,有个胸口残缺的孩童身影,正沉睡在芙蓉花海中。
“宝玉……”她喃喃道。
话音未落,碎玉忽然化作流光,“嗖”地没入她眉心!
“大胆!”郭威厉喝,“竟敢私吞国宝!”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黛玉眉心浮现出一枚玉形光印,光印中缓缓浮出那片碎玉的虚影。虚影与她腕间胎记的金色脉络连接,在她周身织成一张光网,网上节点赫然是青州城的街巷布局!
“这是……”太后颤声道,“这是以身为器,纳玉入体!”
光网持续三息,缓缓隐入黛玉体内。
孩子踉跄一步,被郭威扶住。
他触到她手腕的瞬间,脸色骤变——这孩童经脉中,竟有澎湃如江河的内力在奔流!
那绝非三岁孩童应有,甚至远超寻常武者!
“林姑娘,”郭威松开手,眼神复杂,“你可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黛玉按着灼烫的眉心,茫然摇头。可脑中那幅青州芙蓉阵图,已深深烙印。
同一时刻,青州恒王府暖阁。
昏迷三日的刘宝玉忽然睁眼。他坐起身,不哭不闹,只伸出右手食指,蘸了蘸唇边未擦净的药渍。
然后在白墙上画起来。
起初是杂乱线条,渐渐勾勒出宫城轮廓:宣德门、紫宸殿、宝慈殿、秘库……连秘库地下三丈的密室、三条逃生暗道都清晰标注。更惊人的是,图上还用小字注明:某殿某柱有暗格,某廊某砖下藏机关。
乳母李嬷嬷骇然欲呼,被冯渊捂住嘴:“别惊扰世子!”
宝玉画完最后一笔,指尖血渍已干。他望着那幅详尽得可怕的汴京宫城图,轻声说:“黛儿……拿到第一片了。”
说完,栽倒昏迷。
冯渊颤抖着拓下图样,连夜密报刘政。恒王对着图样看了整整一夜,翌日黎明时,唤来柳啸天的副手:“将此图复刻九份,一份密送长公主府,其余八份……按图标注的八个暗格,各藏一份。”
“王爷,这是……”
“以备不时之需。”刘政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若有一日汴京生变,这图……或许能救黛儿性命。”
四月十六,紫宸殿西暖阁。
刘承佑将青州急报摔在郭威面前:“你自己看!赵弘毅观测到:青州四门地底有异光冲天,与汴京方向的光束相连,在空中结成芙蓉图形!那些城砖缝里的花,每夜子时开得最盛,花香竟能安神疗伤——已有百姓跪拜称‘神花’!”
郭威拾起急报细看,越看神色越凝重:“陛下,臣昨夜也在钦天监观星台亲眼所见:黛星、辅星、紫微星三星连线,光束正投射在青州城上空,与赵弘毅所报的芙蓉图形重叠。”
他顿了顿,“更奇的是,今晨黛玉眉心现玉印后,钦天监测得黛星光华暴涨三倍,而紫微星……又黯一分。”
“妖星!都是妖星!”刘承佑在殿中暴走,“先有宝玉衔玉,后有黛玉纳玉,现在青州花开异象——他们是想告诉天下人,刘政父子才是天命所归吗?!”
“陛下息怒。”郭威缓缓道,“此异象虽险,却也是机会。臣有一计……”
他趋近低声:“既然碎玉分藏五处,青州有四,汴京有一,而黛玉已纳汴京碎玉入体。何不……以黛玉为饵,设局引出其余四片?”
刘承佑猛然转身:“说详细!”
“可下旨,以‘祥瑞现世’为名,召青州恒王携世子入京,共商‘碎玉重圆’之吉典。刘政若来,必带宝玉;宝玉若来,体内或与其余碎玉感应。届时在宫中设阵,以黛玉眉心碎玉为引,或可强行召出青州四玉。”郭威眼中闪过寒光,“待五玉齐聚,尽归陛下,再以‘私藏国宝、图谋不轨’之罪,将刘政父子……”
他没说完,但刘承佑已懂。
“若刘政不来呢?”
“那便是抗旨。”郭威微笑,“陛下正可发兵青州,以‘平定妖异’之名,夺玉屠城。”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心腹太监急报:“陛下!宝慈殿出事了!林姑娘眉心玉印忽放光华,在墙上投射出一幅……一幅青州布防图!太后已命人封锁殿门!”
刘承佑与郭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惊骇。
黛玉纳玉不过一日,竟已能显化青州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