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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接过,见满纸“黛”字,初时歪扭,渐趋工整,最后一个竟隐有风骨。她心头震动,面上却笑:“好孩子,写得真好。”说着,命宫人取来一只锦盒。
盒中是一套文房四宝:笔为紫毫,墨是李廷圭,纸乃澄心堂,砚则是端溪老坑。最奇的是笔杆上雕着芙蓉缠枝纹,砚台池心天然有一抹黛色石晕。
“这是你皇外祖父南征时得的。”太后将笔放在黛玉手中,“他说,此物当传与腕生黛痕者。今日,该给你了。”
笔入手瞬间,黛玉腕间胎记骤然发烫。丝带无风自落,那心形印记边缘的芙蓉花纹竟蔓延开来,顺着手臂向上延伸,隐入袖中。
同一时刻,殿外候着的柳湘莲腰间芙蓉佩嗡嗡震颤。他怀中那枚羊脂玉环(黛玉所赠)亦泛出温润白光,两道光华交织,直透入殿!
“这是……”太后骇然起身。
只见黛玉手中的紫毫笔毫尖竟自行蘸墨,在空气中挥洒起来。墨迹悬空不落,渐渐勾勒出一幅图画——正是太祖秘匣中那幅“女娲补天图”!只是图中补天石旁,多了个腕带黛痕的小女孩;而石中跃出一缕五彩光华,投向远方……
图成瞬间,殿顶琉璃瓦透下三道天光:一黛青、一淡红、一明黄,恰对应黛星、辅星与紫微星。三光交汇于半空女娲图上,图中景象骤变——
黛青光影里,浮现出长大后的黛玉披甲执剑,立于燃烧城楼;淡红光中,有个系芙蓉佩的少年将军率铁骑冲锋;明黄光里,隐约可见龙椅倾覆,玉玺坠地……
“天显异象!”殿外钦天监官员扑跪在地,“三星连线,女娲显圣,此乃……此乃女主将星之兆啊!”
满殿宫人跪倒一片。太后踉跄退后,跌坐凤榻。
黛玉怔怔看着空中渐散的图影,小手按在灼热的腕间。她忽然转头,望向殿外柳湘莲的方向。
两个孩子隔着重重帘幕,目光却仿佛穿透一切,相遇在光尘飞舞的空中。
消息半刻钟便传到紫宸殿。
刘承佑摔了手中茶盏:“女主将星?她一个两岁女娃,也配称‘主’?!”
郭威躬身:“陛下息怒。钦天监所报,未必尽实。或许……只是光影巧合。”
“巧合?”刘承佑冷笑,“太祖秘图显灵,三岁稚童引动天象,这也是巧合?郭卿,你告诉朕,当年陈抟老祖赠图时,还说了什么?”
郭威沉默片刻:“臣不敢妄言。”
“说!”
“……老祖言:‘此纹现世,当主木石重圆,江山易色。’后一句是:‘若为女身,则巾帼乱世,倾国倾城。’”
殿中死寂。刘承佑缓缓坐回龙椅,眼中杀机翻涌:“好一个倾国倾城……朕倒要看看,她倾不倾得了朕的江山。”
“陛下,”郭威低声道,“此时动她,恐失人心。太后宠爱,朝中老臣又最重祥瑞……”
“那依卿之见?”
“以恩宠之名,行监禁之实。”郭威眼中闪过精光,“可下旨褒奖林四娘天资,由太后亲自教导文史,由陛下指派武将教导骑射——明为栽培,实为囚于深宫,切断与外界联系。待过几年,找个由头送入道观,或‘病逝’,都容易。”
刘承佑沉吟:“那柳家小子呢?”
“一并留着。”郭威道,“此子与林四娘似有宿缘,留他在侧,或可引出更多秘密。且……臣怀疑,柳啸天入京,恐与青州有关。”
话音未落,殿外急报:“青州刺史赵弘毅八百里加急密奏!”
奏报展开,刘承佑越看脸色越青。赵弘毅详述搜查宁王府书斋、发现芙蓉暗图、又被孩童涂鸦混淆之事,最后写道:“臣复制书册十二卷,派心腹押送进京。昨夜于沂山地界遭劫,押送八人尽殁,书册不翼而飞。现场留有一枝带露芙蓉,花蕊中嵌半片五彩玉石。”
“五彩玉……”刘承佑猛地抬头,“是那孽种衔的玉?!”
“恐怕是。”郭威接过奏报细看,“但只有半片……莫非宝玉之玉,本就不全?”
他忽然想起什么:“陛下,当年贾宝玉出生时,钦天监曾报‘石心五分,合则惊天’。若赵弘毅所得是真,说明那玉能分合。而林四娘引动女娲图时,图中补天石亦裂成数块……”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君臣心中同时升起。
申时,长公主府密室。
柳啸天展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脸色凝重:“青州传来消息,赵弘毅复制的书册被劫,现场留了芙蓉标记——是我们的人做的。”
长公主一惊:“岂不打草惊蛇?”
“不得已而为之。”柳啸天道,“那些书册中藏的暗码若被解出,青州布防尽泄。只是……”他取出一只小锦囊,倒出半片指甲盖大小的五彩碎玉,“劫书者同时送来此物,说是嵌在芙蓉花蕊中的。”
碎玉在烛下流转光华,与宝玉胸前那块质地一模一样。
长公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