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牡丹吐艳,可空气已冷得结冰。
所有眼睛都盯着黛玉。验身,便是当众解衣,受尽屈辱;不验,便是心虚认罪。无论选哪条路,都是绝境。
黛玉立在原地,白衣胜雪,脊背挺直如竹。她看着纣王,一字一句:“陛下也要臣女当众验身么?”
这一问,是将最后的抉择抛回给君王。
珠帘轻响。纣王缓缓起身,旒珠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下玉阶,走到黛玉面前,俯视着她。
四目相对。
黛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许多东西——欲望、挣扎、算计,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近乎痛楚的复杂神色。
“若朕说……”纣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孤信你呢?”
“那便请陛下斥退傩戏,治她们诬陷之罪。”
“若孤不能呢?”
黛玉笑了。那笑容清冷如霜,眼底却燃着一簇幽火:“那便是陛下……也需要臣女当众受辱,以全某些人的心意。”
这话太尖锐,尖锐得纣王瞳孔骤缩。
他猛地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厉:“荒唐!宫宴之上,演此等鬼魅戏码,成何体统!来人,将傩戏班子逐出宫去!笼中恶犬,就地格杀!”
禁军应声上前。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笼中黑犬忽然暴起,撞开笼门,狂吠着直扑黛玉!这一次它速度奇快,眼中赤红如血,显然已被彻底激怒。
“护驾——”夏太监尖声厉喝。
可禁军的刀还未出鞘,那犬已扑至黛玉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影自黛玉袖中电射而出——是青儿!小蛇凌空一口咬在黑犬鼻尖,毒液瞬间注入。
黑犬惨嚎倒地,抽搐几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浑身溃烂,化作一滩腥臭血水!
血水之中,浮起一枚猩红的符咒,符上扭曲的纹路在灯下泛着邪光。
全场骇然!
“妖……妖术!”胡媚尖叫,“陛下看见了!那蛇、那蛇是她的妖宠!”
妲己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快意,却装作惊恐状扑进纣王怀中:“陛下!林黛玉果真豢养妖物!此等邪祟,断不能留于宫中啊!”
群臣骚动。一些老臣已起身厉斥:“妖女祸国!请陛下即刻下旨,诛杀此獠!”
“请陛下圣裁!”
喊声如潮。黛玉立在血泊之旁,青儿盘回她腕间,昂首吐信,蓝色眼睛冷冷扫视众人。她白衣染了点点血污,如雪地落梅,凄艳惊心。
纣王推开妲己,一步步走向黛玉。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滩血水,又抬头看她。良久,忽然伸手,指尖抚过她颊边一缕乱发——那动作近乎温柔,可眼神却冷得骇人。
“林黛玉,”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你可还有话说?”
黛玉迎上他的目光:“臣女无话。陛下心中,早有决断。”
是啊,早有决断。
从她留宫那日起,从他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剖白起,这场局就已布好。他要的从来不是知音,而是一枚棋子——一枚能牵制妲己、又能让他扮演“明君”的棋子。
如今棋子不听话,便该弃了。
纣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君王独有的、冷酷的清明。
“传旨。”他转身,声音响彻鹿台,“林黛玉身怀异术,豢养妖物,惑乱宫闱。然朕念其年幼,又系元妃至亲,免死罪。即日起,囚于冷香台,非诏不得出。”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其妖宠竹叶青,就地格杀。”
四字如冰刃,刺透春夜。
禁军刀剑出鞘,寒光映着牡丹,映着千百张或惊或惧或喜的脸。
黛玉站在那儿,看着纣王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妲己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看着满席臣子或真或假的唏嘘。
她忽然也笑了。
笑得清清浅浅,如月下初绽的昙花,转瞬即逝。
然后她抬手,轻轻抚摸腕间的青儿。
“去吧。”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去找他们。”
青儿昂首看她,蓝色眼睛里竟有水光。它蹭了蹭她的指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化作一道碧影,窜入牡丹丛中,消失不见。
禁军扑了个空。
妲己脸色一沉,正要发作,纣王却摆了摆手:“罢了,一条小蛇,翻不起浪。将林黛玉押下去。”
两名禁军上前。黛玉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押着,走下鹿台。
经过纣王身边时,她侧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仿佛在看一个可怜人。
纣王袖中的手骤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可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举起酒杯,对群臣笑道:“小插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