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因住在姬黄府,与邑姜接触日渐增多,亲眼目睹其行事风范,内心愈发钦佩。邑姜对黛玉的灵秀才情与不凡见识也十分欣赏,并不因她年纪尚轻而有所轻视,反而时常邀她一同处理些事务,真诚地听取她的意见,与她商讨细节。在这段特殊而忙碌的日子里,两位同样聪慧、同样心怀格局的年轻女子,相互欣赏,相互支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盛大而庄严的丧礼终于圆满结束。
紧接着,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便由西岐正式布告四方:太公望姜子牙率西岐文武群臣,谨遵先主遗命,奉世子姬发嗣立为主。
姬发继承侯位之后,励精图治,首先尊功勋卓着的姜子牙为“尚父”,待以师礼,其余百官皆论功行赏,加封进爵,一时间西岐上下,人心振奋,凝聚力空前。
新君即位,并未急于改弦更张,而是宣布“同心协力,继志述事,尽遵先王之政”,彰显了政策的连续性与稳定性,有效安抚了民心。此举效果立竿见影,四方原本就依附西岐的小国纷纷遣使朝贡,明确表示臣服支持的诸侯竟达到了惊人的二百镇之多!
消息如插翅般迅速传开,天下为之震动。荣国府与兰台侯国虽非西岐直属诸侯,但贾珠在完成吊唁、即将返回金陵之前,已代表荣国府明确向武王姬发及姜子牙表达了支持之意;林瑾亦奉父命留在西岐,代表兰台侯国与西岐新政权进行更深层次的接洽与联络。
姬发、姜子牙等人盛情挽留宝玉、黛玉、柳湘莲、冯紫英在西岐多住些时日。一方面是为加深彼此私人情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能亲身体会西周的新气象、新政策,或许将来,兰台与荣国府能成为周室夺取天下更为坚定的助力。
宝玉、黛玉等人聚在一起商议,都觉得此时返回兰台,意义不大,不如暂且留在西岐,既可静观天下局势之变,又能深入了解这个新兴政权的活力与潜力,还能陪伴碧玉、增进与西岐核心人物的情谊,可谓一举多得,便一致决定答应下来,在西岐暂住。
在此期间,邑姜夫人因见识到黛玉在织造方面的非凡才华,特意恳请她指导西岐的纺织工匠,改进技艺。
黛玉欣然应允,她结合《天工织要》中的精妙理论与西岐现有的织机特点,亲自绘图指导,对纺线机和织布机的几个关键部件进行了巧妙的改良。经过改良的织机,操作更省力,效率却显着提高,织出的布匹也更加细密均匀。针线房的织女、工匠们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技艺高超、待人温和的“林姑娘”十分敬佩感激。
这日,连续多日的阴霾散去,天气难得地晴好,冬日暖阳高悬,虽然空气依旧清寒,但阳光洒在身上,总算驱散了部分浸入骨髓的寒意。
姬黄和碧玉便提议,领着黛玉、宝玉、柳湘莲、冯紫英、林瑾以及姬旦等人,去往合阳地区的渭水之滨散心,也算是稍解连日来守灵、参与政事的忙碌与压抑。
一行人骑马乘车,出了西岐城,不多时便来到渭水岸边。但见河水汤汤,奔流不息,虽在冬季枯水期,水量依旧颇为充沛,水面宽阔。两岸土地平旷,视野开阔,远处山峦起伏,在冬日阳光下勾勒出硬朗的轮廓。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泛起万点跳跃的金光,壮阔中带着几分宁静。
黛玉身披一件大红羽面的白狐皮镶毛斗篷,红色鹿皮小靴,迎风立于河岸,望着这孕育了周人农耕文明、见证了无数历史的母亲河,心中感慨万千,不由想起了途中听来的典故,轻声道:“听闻当年,西伯侯与太姒夫人,便是在这渭水之滨相识结缘,传为佳话。”
碧玉闻言,接口道:“妹妹听得不错。伯父当年治政有方,仁名远播。他听闻有莘国之女太姒,不仅端庄秀丽,更兼仁爱明理,生活俭朴,亲自采桑织布,便心生仰慕,决定迎娶。” 她眼中流露出对那段传说的向往之色,“只是当时渭水湍急,并无桥梁可通。伯父为了显示求娶的诚意,特意命人造舟为梁,将无数舟船以铁索相连,铺上木板,搭成一座横跨渭水的浮桥,亲自过河前往有莘国迎娶太姒伯母。那场面,旌旗招展,礼乐齐鸣,想来定是极为盛大而动人的。”
他们此刻并不知道,数百年后,会有一本名为《诗经》的典籍,将文王与太姒的爱情故事,凝练成一首传唱千古的诗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姬黄看着碧玉讲述伯父伯母故事时那温柔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爱重,他轻轻握住碧玉的手,温言道:“伯父伯母伉俪情深,相敬如宾,共同开创基业,乃我辈楷模。夫人你性情贤淑,识大体,如今便是我的贤内助,将来,也定会是教导子女的良母。” 他性情向来内敛含蓄,这般在众人面前坦然表露情感实属难得,话语虽朴实,却字字发自肺腑,可见对碧玉爱重之深。
宝玉在一旁听得浑身不自在,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怪叫道:“欧欧!酸死了酸死了!姬黄姐夫,你这话比那放了十年的陈年老醋还酸掉牙了!”
他这搞怪的模样顿时引得众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