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勇敢上前,她毫无惧色,眼神清亮,朗声道:“上古先贤,遗泽于此,必有深意。晚辈贾探春,愿承先贤之志,解此谜题,望得指引!” 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那份不让须眉的胆魄令人心折,奈何石匣仍是无动于衷。
碧玉在众人鼓励下,怯生生地上前。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贴在石匣上,声音温柔得如同耳语:“蚕神娘娘在上,林家后世女儿碧玉,在此祷告,请您……请您显灵……” 她的祈祷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安,石匣依旧沉默。
轮到宝玉。他心思单纯,并无太多杂念,只想看看这匣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奇物或文章。他走上前,并未如他人那般郑重祈祷,只是好奇地围着石匣看了看,然后学着样子将手放上,心中想着:“这石头匣子倒是别致,不知里面是珍珠宝石,还是蝈蝈笼子?快打开让我瞧瞧吧。” 他想法天真烂漫,石匣却似不通灵性,毫无反应。
最后,连提议者柳湘莲自己,也凝神静气,上前尝试。他摒除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于石匣之上,试图以自身超越常人的灵觉去感应、去沟通。他相信万物有灵,尤其是此类上古遗存,更需精神层面的契合。然而,任他如何感应,石匣仍如古井无波,沉寂得令人失望。
一时之间,石室内气氛有些凝滞。众人方法用尽,皆是无功而返,不禁感到些许沮丧与茫然。
最终,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在了自始至终安静立于一旁,眉宇间带着思索与一丝了然的黛玉身上。
“林妹妹,” 宝玉轻声唤道,眼中带着鼓励,“就剩你了,快去试试!”
黛玉本不抱希望,她自觉与这些神异之事并无干系。但在众人,尤其是兄长林瑾和宝玉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她略一迟疑,还是缓步上前。她步履轻盈,走到石台边,伸出纤纤素手,那手腕上一点天生的黛色胎记,在石室昏黄的光线下,似乎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暖意。
她并未像他人那般急切祈求。只是心绪放空,一片澄净自然,带着对这份未知机缘的尊重与一丝探究其奥秘的好奇,轻声祝祷,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上古遗泽,沉寂千载。若晚辈黛玉,真与此物有缘,恳请开示于我吧。”
话音甫落,异变陡生!
那原本严丝合缝、坚不可摧的石匣,竟发出“咔”的一声清脆响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匣盖自动向上弹开了一条明显的缝隙,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漫出来!
“开了!真的开了!” 宝玉第一个惊呼出声,激动地抓住身旁探春的胳膊,嘴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黛玉,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惊喜与与有荣焉的骄傲。
众人皆惊,连一向冷静的柳湘莲眼中也闪过极大的震动。林瑾更是虎目圆睁,看着自己的妹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她的不凡。碧玉掩住了嘴,眼中又是惊讶,又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黛玉自己也吓了一跳,心怦怦直跳。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她定了定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掀开了石匣的盖子。匣内并无想象中的珠光宝气,耀眼光芒,只有两卷以不知名丝帛制成的书册,静静地躺在那里,书册旁,还有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同样材质的信函。
她小心翼翼地先取出那封信函,入手只觉得丝帛柔韧异常,历经岁月竟不腐不脆。展开信函,上面的字迹清秀隽永,笔划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悠远气息,仿佛书写者的精神仍凝聚其上:
“后世有缘人启:
吾名黛瓃,承蚕神娘娘遗泽,执掌天工织造,通晓万物经纬之理。吾立此‘天工苑’,非为私藏,唯愿将蚕神恩泽,无偿传于世人,使天下寒者得衣,贫者得业,共享温饱,此乃吾毕生所愿。吾更穷尽心血,研习蚕神大人所传‘天衣无缝’之术,本欲以此无上神通,织就庇护苍生之锦,阻兵戈于未起,御灾荒于无形。
然,世事难料,夏桀无道,残暴不仁!彼窥得此术玄妙,竟欲强夺之,用于征伐侵略,欺压良善,以满足其一己私欲,铸就赫赫凶名!
吾心痛甚,日夜难安,岂容此圣洁济世之术,沦为暴虐杀戮之器?此非蚕神本意,亦非吾愿!故,万般无奈之下,吾亲手毁去关键图谱,收回‘天衣无缝’之神通,令夏劫之野心,终成空谈,镜花水月!
今大限将至,特留此《天工织要》与《天衣无缝技术》残卷于此,藏于秘境,以待有缘。得此匣者,即为天工传承之人。望汝谨记吾言:
《天工织要》所载,乃普惠众生之织造、印染、机巧之法,并无神力依附,当无偿广传于天下,泽被苍生,使技艺流传,此乃根本。
而《天衣无缝》之术,夺天地之造化,蕴藏非凡之力,可触物质本源,重衍经纬。用之正则护国安民,造福社稷;用之邪则乾坤颠倒,祸乱天下!
吾辈后人,当以救民水火、匡扶正义为己任,慎用此力!
若遇明主贤君,心怀天下,志在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者,方可慎用之,以其力,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