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烁着智谋与决断的光芒,如同暗夜星辰:“而我们,则利用这段时间,暗中调集绝对忠诚的赤甲卫与行动诡秘的影卫,布下天罗地网,精锐尽出。只等他们悉数现身,钻入这精心编织的牢笼之中,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关门打狗,将内奸外敌,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姬政沉默着,目光在地图上轩冕城的轮廓与儿子坚毅的背影之间缓缓流转。书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彼此沉稳的心跳。这个计划,无异于将自身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以身为饵,堪称孤注一掷。婚礼之上,宾客云集,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然而,环顾当前内外交困的局势,这确实是能将所有毒瘤一次性引出的最佳,或许也是唯一的策略。
良久,姬政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然,再无半分犹疑:“此计风险巨大,然……势在必行!便依你之计!此事由你全权部署谋划,部族一应人手资源,皆任你调动。需为父如何配合,尽管直言。”
“谢父亲信任!”姬黄躬身,郑重行礼,肩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儿定不负所托,必除此大患!儿即刻便开始着手布置。同时,希望父亲亲修书信,遣姬垣急送西陵,向西陵族长陈明此间利害,并……正式向瓃儿提亲,商定婚期。”
他知道,此计一旦启动,远在西陵的黛瓃,必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婚约不再是简单的盟约与情爱,更成了计谋的关键一环。但他相信,以她的聪慧、坚韧与对自己的情意,定能理解他的苦心,明白这其中的不得已,并愿意与他并肩,共同面对这场生死考验。
很快,姬部少主姬黄将与西陵族长爱女黛瓃举行盛大婚礼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官方通告、往来商队的口耳相传、信使的快马加鞭等多种渠道,迅速传遍了姬部及其周边大小部族。轩冕城内,更是闻风而动,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工匠们奉命修缮道路,装饰殿宇,筹备宴席……各项工作如火如荼,仿佛整个部族都沉浸在这桩大喜事的期待之中。
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喜庆氛围之下,那座奢华却莫名透着压抑的别院内,王夫人屏退左右,脸上交织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狠毒。
“机会……真是天赐良机!”她的声音依旧柔美动听,然而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比毒蛇的信子更加冰冷恶毒,“姬黄啊姬黄,你竟敢在此时大张旗鼓地娶亲,真是自寻死路!你和你那死鬼兄长一样碍眼,挡了我环儿的通天之路!环儿——”
侍立在一旁,同样因这消息而心神不宁又隐隐兴奋的姬环连忙上前:“母亲,有何吩咐?”
“通知我们所有的人,”王夫人语气急促而阴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让他们都给我暗中准备好!兵器、毒药、联络信号,一样都不能出纰漏!成败,在此一举!还有……”她压低声音,几乎化作气音,“让老砍头想办法,尽快联系上‘乌鸦使者’,告诉他,我们等待的时机已到,让他依计行事,联络沙狼、沙蝎大人!里应外合,就在婚宴之上,趁其不备,取其性命!”
“是,母亲!孩儿这就去办!”姬环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取代姬黄,登上少主之位的那一天。
而远在西陵部落,天工苑深处那间专属于她的研习室内,黛瓃正对着一堆碎裂的精密零件和铺满桌案的繁复织机草图凝神思索,秀美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天衣无缝”的织造工艺,因关键“金石”材料的特性问题,再次陷入了僵局,令她夙兴夜寐,苦苦寻求破解之道。
就在这时,侍女轻声通报,姬部有信使至,指名要亲呈书信于她。
黛瓃心中微动,一股莫名的预感萦绕心头。她放下手中的零件,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弥漫着机油与木材清香的研习室,在客厅见到了那位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却眼神锐利的信使。对方恭敬地双手呈上一封封口严密,并烙有姬黄独特私人印鉴的信函。
黛瓃接过那以细密绢帛书写的信函,指尖触及那微凉的材质,心中莫名一紧。她屏退左右侍女,独自拿着信回到静谧的内室,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剔开火漆,轻轻展开了信笺。
姬黄那熟悉而刚劲的字迹跃然纸上,力透纸背,仿佛能感受到他书写时灌注其中的决心。开篇是久别问候,关切之情拳拳,询问她归部后的种种,情意真挚。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屏住。信中所写,远非单纯的相思之情与婚期商议,而是以隐晦却脉络清晰的笔触,冷静而坦诚地勾勒出轩冕城内暗藏的汹涌波涛,那围绕王夫人与三足魔鸦编织出的阴谋之网,以及一场以他们二人婚宴为华丽帷幕的惊天谋划。
他坦诚了此计的风险,诉说了将她卷入其中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