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舅母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她言辞恳切,眼神慈爱,仿佛真是一位通情达理的慈母。
黛瓃:“舅母言重了。环公子也是关心部落事务,瓃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王夫人拍着黛瓃的手,话锋一转,“只是孩子啊,舅母是过来人,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你这般倾囊相授,固然是善举。但人心叵测啊!你可知,如今外面已有流言,说你如此慷慨,是为了收买人心,为黄儿日后继位铺路?甚至…有那等龌龊心思的,还说你此举是想掏空我姬家秘不外传的纺织根基?”
她叹息一声,面露忧色:“舅母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人言可畏!黄儿如今在军中威望日隆,本就引人注目,若再因你之事惹来非议,甚至动摇他在族老心中的地位…唉,舅母是真心为你们担忧啊!不如…你且缓一缓?或者,象征性地收些束修?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这番话,表面是关怀备至,为姬黄和黛瓃着想,实则字字诛心,暗藏挑拨与威胁。既暗示黛瓃的行为威胁到姬黄的地位,又试图让她放弃无偿传授的承诺。
黛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激的神情:“多谢舅母提点。瓃年轻识浅,虑事不周。只是…”她话锋一转,眼神清澈而坚定,“瓃传授技艺,乃是受蚕神大人临终重托,发下誓言,要无偿泽被苍生。此志关乎信义,关乎天道,不敢因流言蜚语而改。同时我来姬部落传授纺织技艺,也是受族长大人的邀请,不能半途而废。至于姬黄哥哥的威望,瓃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因行善举而受非议,那便不是真正的威望了。舅母您说呢?”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随即又化开:“好孩子,有志气!舅母只是心疼你,怕你受委屈。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支持你。” 她又闲话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吩咐袭人要好生伺候。
轩冕城的权力暗流已然开始涌动。姬环对黛瓃的痴迷与追求,以及求而不得的挫败感,正与他觊觎少主之位的野心交织在一起,逐渐发酵。
王夫人那温柔的面具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心思?姬政族长的“微惧内”又会带来何种变数?看似受信任的丫鬟袭人,其天真烂漫的话语背后,是否另有深意?
一场围绕着传承、权力与情感的暴风雨,正在轩冕城温馨和谐的表面的下悄然积聚。黛瓃的传艺之路,注定不会平坦。而姬黄与黛瓃那份尚未公开的婚约,将成为这场风暴的核心漩涡。